【战斗结算完成。本次战斗共获得负面情绪值×3846。贡献来源：口罩男×1287（羞耻感+愤怒+震惊），假冒调查员×734（身份被揭穿的恐慌+被偷东西的恼羞成怒），油头×623，羊系女生×467，双胞胎兄弟×735。累计负面情绪值：3974点。备注：虽然战斗胜利，但宿主最后那句“就这”的嘲讽时机选择堪称完美，建议以后多多使用——又帅又气人，情绪值收益最大化。】

“张老师。”副局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次的抓捕行动虽然成功了，但惊动了内鬼组织的外围，他们可能会加快行动节奏。周六的异能新星大赛，安保等级需要升级到橙色级别。”

“我知道。”张建国端着保温杯走过来，在林越面前停下，“你今天做得很好。拖住了他们足够长的时间，保护了自己和李浩，还拿到了全程录像的证据。但你同时也暴露了自己——陈鹤年的抓捕会把内鬼组织高层的目光引到你身上。从今天开始，你不能离开学校的异能保护区范围。上下学我安排人接送你。你奶奶那边，我会派人暗中保护。”

林越点了点头。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极度的疲惫像一床湿透的棉被裹在身上，又沉又冷。他的眼皮开始打架，视野边缘出现了模糊的黑影。

“还有一件事。”张建国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刚才在体育馆里，你是不是偷了别人的东西？”

林越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口袋里叮叮当当的，全是刚才在战斗中顺手牵羊的赃物——对讲机已经拆了，但还有油头的折叠匕首、假冒调查员的工作证、羊系女生的异能增幅手环、双胞胎之一的一串钥匙、以及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过来的打火机。

“……好像是。”

“还回去。”

“那个手环是赃物，应该作为证据上交地管局。”

“手环上交。其他的还回去。”

林越不情不愿地把口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掏出来。折叠匕首——还给被押到门口的油头，油头用一种“你连这都偷”的复杂表情接过；工作证——还给假冒调查员，对方冷哼一声扭过头去；钥匙——还给双胞胎中的哥哥，他接过去的时候表情像是在说“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能偷的人”；打火机——林越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是谁身上的，最后塞给了地管局队员，说“这是证物”。

【负面情绪值+521，来自所有被偷者的集体无语。备注：战斗结束后还要被偷东西的人羞辱，这种体验大概会让他们终身难忘。】

张建国看着林越老老实实地把赃物都掏干净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林越。

林越下意识接住——是一个崭新的保温杯，杯身上刻着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的兔系守护符文。

“这个给你。”张建国说，“你妈当年设计的那个系统，副作用是鼠系异能者的收集本能会被无限放大。你不可能每时每刻都靠记笔记来压制，总会遇到消耗太大、精神力跟不上的时候。这个保温杯内壁刻了十二地支符文的微型封印阵，把手放在上面可以帮你稳定异能波动。喝热水的时候效果更好——不是板蓝根，放心喝。”

林越捧着那个保温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杯子和他之前吐槽过的那个一模一样，搪瓷材质，墨绿色杯身，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红字，土得掉渣。但此刻端在手里，他却感觉杯子沉甸甸的，像是装满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老张，”他开口，声音有点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欠我三本教案没交。”张建国头也不回地说，“作业补上之前，我不允许你出事。”

林越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来。那笑声牵动了全身酸疼的肌肉，让他龇牙咧嘴的，但他还是止不住笑。李浩在旁边用一种“你是不是被打傻了”的眼神看着他，然后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个高中男生的笑声在狼藉一片的体育馆里回荡，算不上好听，甚至有点傻，但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

阳光完全漫进了体育馆，把地板上被锈蚀的痕迹照得一清二楚。但阳光也照亮了门口那四个地管队员肩膀上的徽章，照亮了张建国端着保温杯走出门的背影，照亮了李浩手机屏幕上那个依然在录制的红点。

上午的课当然是不可能上了。林越和李浩被安排到医务室做异能损伤评估，校医给他测了血压、心率、精神力波动幅度，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轻度异能透支，建议卧床休息至少四小时”。他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发呆。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一只飞蛾在灯管旁边徒劳地撞来撞去，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林越用鼠系异能的入微洞察数着飞蛾翅膀上的鳞片——一共三千七百多片，左右对称，每一片都反射着不同角度的白光。

他在想口罩男陈鹤年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也许你能做到她当年没做到的事。”

母亲当年想做到的事是什么？是找到灵气复苏的真相？是关闭那扇正在打开的“门”？还是别的什么？他把手伸进校服领口，摸着那块温热的玉佩。玉佩上十二只动物的线条在指尖下微微发烫，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重得像一座山压在他胸口。

“系统，”他在心里问，“如果让你客观评价——我比我妈差多远？”

【无法客观评价。本系统没有你母亲的完整数据。但可以告诉你一个事实——你母亲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能一拳打碎体育馆的墙了。而你刚才差点被一团铁锈球追到断气。所以差距大概是——一面墙和一滩铁锈。】

“你能不能有一次不怼我？”

【可以。但那就不是本系统了。而且宿主别忘了——你刚才在体育馆里被追着跑的时候，只靠自己拖了两分多钟。对方是一个活了比你久三倍的老牌异能者加上五个手下。你一个刚觉醒两天、等级D级的高中生，做到了很多B级异能者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本系统虽然嘴巴毒，但该夸的时候不会吝啬——你做得很好。】

林越沉默了几秒。这是系统第一次正面夸他。虽然夸得拐弯抹角，但他还是觉得胸口那块玉佩似乎更温暖了一些。

“谢谢。”他在心里说。

【不用谢。顺便通知你一件事——刚才的战斗数据结算后，你获得了一个额外奖励：随机生肖技能体验卡×1。使用后可以在三分钟内体验任意一个已解锁或未解锁生肖的一项随机技能。限制：不能选择具体技能，系统随机抽取。】

“未解锁的也能体验？”

【能。但体验效果取决于你对该生肖的精神共鸣程度。共鸣越高，体验效果越接近真实技能的水平。共鸣为零的话——可能只会放个烟花然后什么都没有。】

林越从病床上坐起来，手指在虚空中点开那张体验卡。卡片在他的视野中缓缓翻开，背面印着十二只动物的剪影，它们在他的注视下开始快速旋转，越转越快，最后在一阵金色的光效中骤然停下。

【恭喜宿主！随机抽取结果——兔·柔玥座技能“治愈之手”。体验时限：三分钟。副作用：使用后会对胡萝卜产生短暂的强烈渴望（约持续一小时）。】

“兔系异能？”林越有些意外，“治愈能力？”

【对。兔系异能的核心是治愈和守护。虽然这个技能和你目前的战斗风格完全不搭，但在特定场合下会有奇效。另外，本系统觉得这个随机结果可能和宿主此刻的心理状态有关——你刚才在想你母亲，你母亲是兔系异能者。精神共鸣度高达89%，所以抽到兔系技能的概率大幅提升。】

林越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心里有一团淡淡的白色光芒正在凝聚，那光芒很柔和，不刺眼，温度比体温略高一点，像捧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他能感觉到那股能量通过他的经脉缓缓流动，所过之处肌肉的酸痛感明显减轻。

“苏晚。”他忽然想起这个名字。

战斗结束后，他收到系统通知说苏晚和王大壮被安全护送到了地管局的临时保护点，但还没来得及去确认她的情况。他从病床上跳下来，身体虽然还有些酸软，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李浩，我去一趟高三教学楼。”

“去干嘛？”

“找人。”林越说着推开了医务室的门。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的脚步声中一盏接一盏亮起来，他快步朝楼梯走去。手中的白色光芒还没有散去，那团柔和的光晕在他指缝间流转，像是握着一小团凝固的月光。苏晚。兔系治愈型，F级，全班唯一一个在他走出教室时说“小心点”的人。他在那场战斗中第一次意识到——他不能只是被保护的人。他也要成为能够保护别人的人。而现在，他手里恰好握着三分钟的治愈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