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站在电竞协会大楼的玻璃门前,风从背后吹过来,卫衣的兜帽轻轻晃了一下。他抬起右手,银戒贴在门禁面板上,系统读取时顿了半秒,屏幕闪出红光,又迅速转为绿色。
“身份验证通过。”
门开了。
走廊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两侧墙上挂着历届联赛冠军的照片,灯光打得均匀,但有一张相框边缘裂了缝,像是被人碰过。他知道这是许薇然的人留下的痕迹——不是为了破坏,是为了提醒他,这里也不是绝对安全。
他没停下,继续往前走。
听证厅在三楼。门口站着两个安保,看到他出现,其中一人低头看了眼终端,点头放行。江临川走进去的时候,会议桌已经坐满了人。陈启明坐在主位,西装三件套,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拿着一支钢笔。
对面坐着的是许薇然的律师团,三个人,穿黑西装,面前摆着平板,屏幕上滚动着数据流。最左边那个抬头看了他一眼,开口就说:“我们要求立即对江临川的神经接口进行强制检测。”
陈启明没动,只是把钢笔轻轻放在桌上。
“根据《巅峰联赛特殊技术管理条例》附录七,”他说,“当选手持有可追溯的底层协议使用权时,享有数据行为自证权利。这一条,是合法备案过的。”
律师冷笑一声:“NCP项目十年前就被封存了,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使用权’,谁来证明?”
陈启明看向江临川。
江临川站到投影区中央,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将银戒按在桌面中央的数据接口上。
戒指接触的瞬间,一道光流升了起来。
空中展开一张立体网络,节点密布,每一点都标注着时间、IP地址、设备型号和注册信息。这些数据来自过去七十二小时内的造谣账号,分布在十七个不同城市,使用的代理服务器各不相同,但注册邮箱全部指向同一个加密域名。
光流继续延伸,节点开始自动连接,形成路径图。资金流向、登录时间、操作习惯——所有行为模式被逐层剥离,最终汇聚成一个清晰的名字:
许薇然。
全场没人出声。
律师团中有人低头快速敲打平板,试图反驳,但另一个同伴拉住了他的手。他们知道这数据没法推翻——所有来源都是公开日志,赛事系统本身就有记录权限。
“这些信息,”江临川开口,“我只做了调取和整合。我没有改一个字。”
他顿了顿,看着对面的人。
“如果这叫违规,那你们操控青训营三年,用选手账户洗钱,又算什么?”
律师没回答。
陈启明重新拿起钢笔。
他翻开批准文书,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然后用力划下一笔。墨迹从纸面划开,像一道闪电劈进黑夜。
文书生效的提示音响起。
大厅顶部的联赛徽章亮起蓝光,自动录入变更记录。江临川的名字下方,状态由“待裁决”变为“资格确认”。
有人站起来想说话,被旁边的委员按了回去。
陈启明合上文件,扫视一圈:“本次听证会结束。后续舆情由协会统一发布口径,任何人不得擅自对外透露会议内容。”
他起身离开座位,朝江临川点了点头。
江临川收回银戒,金属表面已经不再发烫。他知道刚才那一套操作消耗不小,NCP还在体内低频运行,但至少现在,他不再是被审查的对象。
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请他去后台资料室等待进一步通知。
走廊比刚才更暗了些,可能是灯定时调了亮度。资料室在东侧尽头,门没关严,透出一点光。
他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靠墙是一排档案柜,中间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有台老式显示器,屏幕亮着,显示的是联赛选手数据库的登录界面。鼠标旁边放着一张纸质登记表,写着“临时访问权限申请”。
他没碰任何东西,只是站在门口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