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前厅的青石地面上。万俟允禾信步经过前厅,刚一踏入,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下了脚步。只见前厅内一箱箱、一碟碟皆盖着锦布的贺礼堆积如山,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她微微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惊讶,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捂住了嘴唇。
述白眼尖,一眼瞧见了万俟允禾,赶忙上前,恭敬地行礼:“郡主。”
万俟允禾这才回过神来,目光仍在四处逡巡,疑惑道:“这是……”
述白微微欠身,伸手指向一个方向,说道:“我们公子要生辰了。这些是宫里送来的,有太后、陛下和长乐王赏赐的。”接着又指向另一个方向,“这些全是平阳夏氏送来的生辰礼。”
万俟允禾的目光顺着述白所指方向看去,落在平阳夏氏那一堆贺礼上,明显感觉数量比宫里送来的要多得多。她不禁诧异,喃喃道:“如此多吗?”
述白脸上带着笑意,耐心解释道:“郡主久居贞元,也许不了解我们平阳夏氏。平阳夏氏有定着六房,平阳大房,平阳小房,平阳棣州房,标州夏氏,椿州齐恭房,还有就是我们公子的东祖夏氏了。而西祖夏氏又内有四支,我们公子这一支是代简房。”
万俟允禾微微点头,心中对这庞大的家族体系有了些许概念,不禁感慨:“世家大族支系繁复,果不其然。”
述白笑着继续说道:“我们代简房一系因宗主而繁盛,公子又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还是日后的公主驸马,自然生辰贺礼要多些。”
万俟允禾再次颔首,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其中的门道。她转身缓缓离去,步伐略显迟缓,背影透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在琢磨着夏隐川背后家族势力以及这复杂关系可能带来的影响。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在公主府的池塘上,荷叶田田,微风拂过,荷叶轻轻摇曳,泛起层层绿浪。夏隐川静静地坐在池塘旁的凉亭中,专注地在画纸上描绘着眼前的荷叶。他手中的画笔如灵动的舞者,在宣纸上来回穿梭,勾勒出荷叶的轮廓,晕染出荷叶的深浅绿意。
不知何时,万俟允禾悄然走到了他的身后。夏隐川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下意识地忙放下手中的画笔,正要起身行礼,却被万俟允禾伸手轻轻拦住。万俟允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眼中带着几分宠溺,轻声说道:“我说过什么?”
夏隐川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心中暗道:“王府内,不拘俗礼。”他不禁为自己的下意识举动感到有些好笑,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对着万俟允禾不好意思地笑笑,眼神中满是歉意,心道:“我忘了……”
万俟允禾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浓了。她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色锦布包裹,那锦布质地柔软,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她双手捧着锦布包裹,递到夏隐川面前,目光温柔地看着他,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未语先笑。这一瞬间,微风轻拂,带着荷叶的清香,仿佛时间都为这一幕静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馨而微妙的气息。
阳光透过斑驳的枝叶,洒在凉亭之中,四周静谧,唯有微风轻轻撩动着衣角。万俟允禾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柔和地看着夏隐川,缓缓说道:“述白说,你要生辰了。本郡主没给人准备过生辰礼,思来想去,也仅有此物还有些意思。”
夏隐川听闻,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满是惊讶之色,忙不迭地摇头,双手用力地摆动着,语气急促地说道:“郡主,这使不得,如此贵重的礼物,我……我绝不能收。”
万俟允禾见状,轻轻一笑,那笑容如春日暖阳般和煦,说道:“先看看是什么,再决定收不收。”
夏隐川在万俟允禾那充满鼓励的注视下,终究还是被好奇心驱使着,缓缓伸出双手,接过了金色锦布。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只见上边是一个个大小各异的红色印章,每一个印章下都密密麻麻地刻着人名……他微微皱眉,满脸诧异与不解,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万俟允禾,眼中满是询问。
万俟允禾神色平静,目光望向远方,缓缓说道:“这是我自离开荣宪后,所有降军将领的用印。”
夏隐川听闻,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震惊得瞪大了双眼。他忙不迭地将那锦布小心铺在了画案上,身子微微前倾,带着满心的崇拜与敬畏,一个个仔细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