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扬低头看了一眼,抱着她往电梯方向走。
进了门,他把她放到主卧的床上。
盛扬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叹了口气。
弯腰替她脱了鞋,又伸手去够她外套的拉链。
盛灼手指胡乱抓了两下,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衬衫下摆。
……别走。
她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尾音拖得又轻又软。
盛扬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攥着自己衣摆的手指。
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然后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把她攥着衣摆的手指慢慢掰开,握在掌心里。
不走。
他的声音很低。
盛扬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但自己却没有直起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嘴唇贴在她耳侧轻轻用力咬了一下。
盛灼微微皱眉,挥手推开。
盛扬看着那道红痕,目光慢慢变暗。
他低头,嘴唇重新覆在她嘴唇上,这一次比刚才重,带着某种憋了一整晚终于找到出口的力度。
舌尖抵开她唇缝长驱直入,扫过她的齿列,勾住她沉睡中毫无防备的舌尖轻轻吮了一下。
她在他唇间发出一声闷哼,像被惊扰了,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盛扬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从被沿探进去,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贴住她腰侧的曲线,掌心滚烫。
她的体温隔着布料传过来,和他在车里感觉到的一样烫,带着酒液挥发后的燥热。
他吻了很久。
久到她的嘴唇从泛红变成微微肿胀,久到他自己的呼吸从克制变成混乱又变回克制。
最后他退开的时候,她的嘴唇上叠着一层比他刚碰上时更深的水光,下唇中央那一小块被吮得格外饱满,像熟过了头的果实,轻轻一碰就要渗出汁水。
盛扬直起身,拇指擦过自己嘴角,把她留下的那一点气息抹掉。
他替她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床头夜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侧着身蜷在被子里,嘴唇微微肿着,眼尾还残留着一点没散尽的红晕。
她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
盛扬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盛灼。
他低低地叫了她一声。
盛扬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才缓缓直起身,转身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瞬间,他站在走廊里,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衬衫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嘴唇上还留着她舌头的温度。
盛扬闭了闭眼,转身往浴室走去。
......
黑色轿车停在岑家院门外。
裴劭言熄了火。
副驾上的岑舒安依然歪在座椅里,安全带被她自己在半路扯松了,整个人滑下去半截,脑袋抵着车窗玻璃,呼吸匀长,嘴唇微张着,在车内顶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偏头看了她几秒。
从VANTA出来到现在,她只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再没吭声过。
裴劭言伸手拨开她额前蹭乱的碎发,指背极轻地擦过她眉心。
她皱了一下眉,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半句,听不清是什么。
他收回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推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