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费劲了。”
阎埠贵摆摆手,一脸无奈。
“症结在林建设身上。”
“那小子不回家吃饭,他媳妇也不敢回来做。”
“否则一个月工资全砸锅卖铁都不够填牙缝。”
“那就算了。”
三大妈耸耸肩。
“反正又不欠他们的。”
“我就是随口感慨一下。”
“捞不着林家的好处,还能从别人那儿捞嘛。”
林建设压根没工夫去揣测三大爷心里那点遗憾。
刚跨进中院的门槛,视线一扫,他就觉得不对劲。
往常这时候,贾张氏早就扯着嗓子骂街,棒梗也该在门口晃悠了。
可今天,这俩活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一家子折腾半天,总算回到屋里。
桌上的饭菜见底,肚皮撑得滚圆。
林汐捧着那只掉漆的搪瓷缸子,舍不得撒手。
缸底还剩半汪金黄色的蜂蜜水,透着甜香。
“爹,这水真绝了。”
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明儿还能喝不?”
林建设捏了捏闺女的脸蛋:“只要咱汐汐乖,天天管够。”
赵麦麦在一旁听得乐不可支。
“哎哟,还‘这辈子’呢,你才多大点儿孩子,嘴皮子倒是利索。”
林汐歪着脑袋,一脸认真:“是小当教的呀。
那天傻柱给她糖吃,没给我,她就说这辈子没吃过那么甜的糖。”
林建设无奈地摇摇头:“行吧,随你便。
不过记住,蜂蜜水虽好,也不能当水灌,喝多了容易上火口干。”
“知道啦,我会抿着喝的。”
话音未落,院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谁啊?”
林建设放下杯子。
门外是个年轻嗓音:“建设哥,二大爷让我来喊您,开全院大会。”
“光天?知道了。”
林建设应了一声,“替我回话,稍等片刻就到。”
脚步声很快远去。
赵麦麦眉头微蹙,眼里带着几分担忧:“老公,这事儿……稳妥吗?”
“放心。”
林建设神色平静,“矛头不对向我,主要是冲着二大爷去的。”
“那不是咱家的事就好,你去露个脸,应付一下就行。”
“我想得简单点。”
林建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有些烂账,总得有人来算。”
“你别冲动。”
“在家等我,看好火炕,别凉了。”
他俯身亲了亲女儿额头。
“去吧爹,汐汐保证把火烧得旺旺的!”
……
中院是四合院的中心舞台,也是各家闹腾的大本营。
每逢大事,这里准凑齐了一大家子人。
今日也不例外。
林建设推门而入时,角落里已经坐满了人。
正中间,三位大爷一字排开。
一大爷易中海端坐如钟,二大爷刘海中满脸阴沉,三大爷阎埠贵眯着眼扇扇子。
左侧,贾东旭搀着秦淮茹,贾张氏缩在旁边。
右侧,傻柱那大嗓门还没开口,眼神就黏在秦淮茹身上挪不开。
而在人群边缘,一个熟悉的身影让林建设脚步一顿。
聋老太太?
她竟然也拄着拐杖来了?
目光触及那位老人浑浊却精明的双眼,林建设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记忆融合的那一刻,我就成了他。
那份屈辱,此刻正灼烧着我的神经。
蛰伏许久,终于等到了收网的时候。
聋老太,你既敢动我的家,就得准备好代价。
***
前院后院,乌泱泱挤满了人。
若是往常,这头一棒还得由阎解成那“二大爷”
敲。
但今日这事牵扯到他身上,他便很识趣地往后缩了半步。
眼神往秦淮如那边一扫,示意阎埠贵上台。
阎老根是谁?
那是把算盘珠子崩脸上都嫌响的主儿。
刚才刘海中塞给他的五块大洋,还画着解决完事再给五块的饼,他接得比谁都快。
十块钱啊!
堵一个月的门,捡一个月的破烂,未必能凑齐这个数。
更关键的是,这笔买卖划算。
刘光齐这事儿,闹大了顶多让刘海中丢个人。
可要是顺着易中海的意,把锅全扣在刘家头上,那刘海中就彻底翻不了身了。
现在风向标指向易中海,硬扛没好处。
不如拿钱办事,落个人情。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站在高处,目光扫过众人。
“今儿个大伙儿聚在这,就为了一件事。”
“院里出了个白眼狼。”
“不用我点名,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就是二大爷家的长子,刘光齐。”
“这小子为了攀高枝,入赘大户人家,竟敢坑骗亲生父亲!”
“甚至还想把老头子那点棺材本全卷走。”
“手段之狠毒,令人发指!”
“虽说是人不在这儿,但这口气咱必须出!”
他顿了顿,冲刘海中使了个眼色。
刘海中面色沉稳,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