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
邻居家的大姐凑过来,满脸好奇地探过头:“汐汐呀,今儿个家里都做了啥好吃的?”
小姑娘歪着头,认真回答:“咸菜最好吃。”
大姐又逗她:“那西瓜呢?最爱吃哪个?”
“还是咸菜。”
“咦?肉都不吃了?怎么天天啃咸菜呀?”
林建设在一旁插话,语气轻快:“我家闺女说了,肉太腥,不好吃。
还是这咸菜香,嘻嘻,咯咯咯!”
小丫头笑得前仰后合,显然玩嗨了。
林建设也跟着乐呵,眼底满是欣赏。
这孩子脑子转得快,一点就透。
他顺势叮嘱:“记住了啊,往后谁问,就说咱家没吃过鱼,也没碰过肉,顿顿都是咸菜窝头配大锅菜。”
一旁的赵麦麦眉头微蹙,神色不太自然。
“孩子才多大,教这种谎话,合适吗?”
林建设却不以为然,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汐汐这么招人稀罕,要是连这点社交技巧都没有,以后怎么在院里混?”
他转头看向妻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老婆,你也得配合。
从今往后,咱家的日子就是吃糠咽菜。”
“我每月拿走的工资占大头,家里全靠你省吃俭用才能勉强周转。”
“虽然我最近看着对你不错,但我其实是个不顾家的人,每天只顾着自己出去潇洒,不管你们娘俩死活。”
赵麦麦摇摇头,面露难色。
“这样传出去,你的名声不就臭了吗?何必呢。”
“必须这么做。”
林建设斩钉截铁地说道。
“老婆,你仔细想想我之前提过的四合院生存法则第一条——低调。”
“什么叫低调?”
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不仅仅是隐瞒吃好的这件事,那远远不够。”
“真正的低调,是无论我们过得有多滋润,有多幸福,都要在外人面前营造出一种凄惨的氛围。”
“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吃得差,过得苦,可怜得很。”
只要你和汐汐心里清楚我是真疼你们就行。
在别人眼里,我还是那个不务正业的街溜子,这才是最安全的状态。
毕竟在这四合院里,人心隔肚皮。
没人真心盼着你好。
谁过得好,谁就是靶子。
等着被嫉妒、被算计才是常态。
赵麦麦沉默片刻,细细琢磨这话里的利害关系。
好像……确实有道理。
反正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只要知道林建设变了心、变好了就行,外人怎么看,关他们屁事。
“行吧,听你的。”
“这就对了。”
林建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赶紧回家吃饭吧。
今晚大院里肯定热闹得很,咱们得吃饱喝足,才好腾出手来‘搞事情’。”
赵麦麦心头一跳,忍不住追问:
“你又要去折腾什么?”
“放宽心,我做事有分寸。
搞不定就收手,绝不硬撑。”
林建设语气笃定。
赵麦麦脸颊微烫,垂下眼帘,没接话。
两人跨进中院门槛。
门神画像还挂在原处,角落里的绿植等着浇水。
这一幕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但气氛却有些微妙。
阎家那口子刚想转身回屋,脚步顿住。
他侧过脸,瞥了一眼正在进门的林家三口。
眼神里透着股冷淡。
连个招呼都没打。
作为长辈,这态度算是给足了面子——或者说,懒得给。
直到林家三人走远,进了中院正房方向。
阎埠贵才慢悠悠抬起头。
嘴里吐出一口长气。
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
身后跟着的三大妈听得一愣。
“老阎头,叹什么气?日子过得挺舒坦的。”
阎埠贵摇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不懂行。
林家那户人家,根本不会过日子。”
“要是精打细算,早富得流油了。”
三大妈撇撇嘴。
“他们穷富,关咱们屁事?”
“话不能这么说。”
阎埠贵压低声音,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想的是,如果他们懂得算计,把日子过好,咱们也能跟着沾光不是?”
提到这儿,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看林建设那个儿子,整天像个无业游民似的,在四九城瞎晃悠。”
“媳妇一半工资都填了他外面的窟窿,家里一分没剩。”
“再看看他老婆。”
“为了省那点伙食费,也为了孩子,干脆不在家做午饭。”
“一家三口全在外头解决。”
“这开销,至少翻了一倍。”
“本来靠儿媳妇那份工资,养活三口之家绰绰有余。”
“现在倒好,因为天天外食,等于养了六张嘴。”
“简直就是败家子行为。”
阎埠贵咂咂嘴。
“真盼着他们早点醒悟,在家开火。”
“到时候剩菜剩饭端出来,我也能蹭两口。”
三大妈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听你这么一分析,确实有点道理。”
“改天我得找林建设媳妇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