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前倾,漆黑的瞳孔盯着老狗。
“这一万美金,是预付的安家费。以后跟着我干,包你顿顿喝拉菲,不用在这老鼠洞里闻脚臭。”
老狗盯着桌上那摞钱,呼吸都粗重了。
他干了这么多年向导,拼死拼活也就赚个酒钱。
这辈子都没见过哪个老板这么阔绰,连个合同都不签,上来就拍一万刀现大洋。
“你……你不是开玩笑吧?”
老狗盯着陆渊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你这打扮,怎么看怎么像个兜里掏不出十块钱的穷学生。而且……你这公司有几个人啊?”
“加上你,三个。”
陆渊指了指墙角的叶轻寒,“这是我们的首席技术官,国宝级的那种。”
老狗看了眼浑身黑泥的叶轻寒,嘴角抽搐。
“三个人?一个高中生,一个泥猴,加上我个老酒鬼?你特么这叫公司?”
他烦躁地挠了挠鸟窝头,“还要跟血十字对着干?他们可是有三百多号全副武装的疯狗!这不是找死吗!”
陆渊没废话。
他站起身,走到老狗面前,从系统空间里直接抽出那把还带着余温的加特林机枪。
“砰”的一声,重重砸在折叠桌上。
桌子承受不住这七十斤的纯钢重量,两条腿直接劈叉,塌了下去。
加特林在地上砸出个坑,枪口还在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
老狗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酒壶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看地上的机枪,再看看陆渊那个根本藏不住大家伙的干瘪背包。
眼珠子快瞪脱眶了。
“这……这特么哪来的?变戏法呢?”
“你就说,这活接不接吧。”
陆渊弯腰把地上的那一万美金捡起来,在手里拍了拍。
“不接,门票钱我照付。接了,这钱就是你的,以后这把枪,你负责保养。”
老狗的眼神死死钉在那摞钱上,又贪婪地摸了一把加特林冰凉的枪管。
在无序区混,有重火力就是爹。
“接!凭啥不接!”
老狗一把夺过那一万美金,紧紧塞进自己迷彩背心的内兜里,生怕陆渊反悔。
他咧开嘴,满脸谄媚地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法式军礼。
“老板好!从今天起,老狗这条命就是你的了。咱公司叫啥名?我好给您做个招牌去。”
陆渊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脑子里闪过前世那些血腥的画面。
“暗月。”
他声音低沉,“暗月防务。”
叶轻寒在角落里听着,眼神有些复杂。
这少年办事果断得可怕,拉拢人心、分配资源,一套连招行云流水。
这怎么可能是个普通高中生能做出来的?
还没等叶轻寒细想。
地下室墙角一个落满灰尘的红绿灯警报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嘀嘀嘀——嘀嘀嘀——”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把原本昏暗的地洞照得鬼气森森。
老狗刚才还笑成一朵菊花的老脸,瞬间煞白,连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扑过去,一把掐断了警报器的电线。
但声音已经传出去了。
“坏了坏了坏了!”
老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直转圈,急得直拍大腿。
“我特么装在街角的振动传感器响了!这是重型装甲车压过去的动静!”
他猛地转头看向陆渊,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老板,你到底在外头捅了多大的娄子啊?”
老狗贴在通风口的管子上听了听,脸色更难看了。
“完了,上面少说有十辆车,血十字的主力部队……把整条街全给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