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美金?你这破洞镶金边了?”
陆渊眼皮都没掀,一边说,一边动作利索地把瘫坐在地上的叶轻寒拽起来,直接塞进那个半米见方的墙洞里。
紧接着,他自己也矮身钻了进去。
外面院子的木门刚好被血十字的佣兵踹得稀巴烂,杂乱的军靴声混合着叫骂声响成一片。
“哗啦”一声。
墙洞里头,一块沉重的伪装石板被那老外合上,把外面的喧闹声死死挡住。
这地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一股子发酵的伏特加味,夹杂着几年没洗的脚臭味,直往鼻窟窿里钻。
“咳咳……咳咳咳……”
叶轻寒被这味儿呛得直咳嗽,双手在黑暗中乱抓,死死攥住陆渊校服的下摆。
指尖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啪嗒。”
老外打着了一个防风打火机。
幽蓝的火苗跳动着,照亮了这个不过十几平米的地下防空洞。
洞顶上吊着几个生锈的铁架子,角落里堆着几箱落满灰的午餐肉罐头。
老外顺手点燃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晕散开。
陆渊这才看清这家伙的全貌。
满头乱糟糟的自来卷,像个鸟窝,一件破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迷彩背心挂在排骨一样的身上。
那只断了半截食指的右手,正紧紧攥着个干瘪的酒壶。
“东方小伙,一千美金,童叟无欺。”
老外晃了晃酒壶,眼神黏在陆渊鼓囊囊的双肩包上,“我这洞可是当年防空兵挖的,上面那帮血十字的蠢货,把墙拆了都找不着。”
陆渊没搭理他,环顾四周,这地方虽然破,但通风口做得很隐蔽,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你叫什么名字?”
“他们都叫我老狗。”
老外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烟屎牙,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前法国外籍兵团侦察兵,在这片地界当了七年向导。要不是上个月喝多,把血十字一个小头目的门牙打掉两颗,我也用不着躲在这耗子洞里当缩头乌龟。”
他搓了搓手,指着陆渊的包。
“兄弟,钱呢?咱可是说好的,我救你们一命,一千刀。”
陆渊拉开双肩包的拉链。
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地洞里有点刺耳。
他伸手进去,直接拽出一沓用皮筋扎得整整齐齐的钞票。
绿花花的富兰克林,带着股新钞特有的油墨味。
不是一千。
是一万美金。
陆渊把那一万块钱“啪”的一声拍在那张摇摇晃晃的破折叠桌上。
桌腿被震得吱呀惨叫。
老狗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像两个通电的灯泡。
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断了半截的手指下意识地往桌上伸。
“这、这啥意思?小费给得也太多了吧?”
老狗咽着唾沫,却没敢直接拿,眼神警惕地在陆渊和钱之间扫来扫去。
在这地方,天上掉的馅饼里,往往裹着要命的毒药。
陆渊拉了把破藤椅,翘起二郎腿坐下。
手指在满是灰尘的桌面上点了点。
“一千,是刚才的门票。”
他指着桌上那一沓钱,嘴角勾起个随意的弧度。
“剩下九千,买你。”
“买我?”老狗愣了半秒,随即护住干瘪的胸口,往后退了一步,“老子不卖身!我可是个有原则的直男!”
叶轻寒缩在墙角,本来紧张得要死,听到这话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陆渊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扯淡。
“我打算在这个无序区弄个公司,缺个熟悉地形、懂规矩的向导和大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