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全亮,塔霍河上的晨雾刚从旧防波堤外围散开,船厂一号船台旁边的三脚起重架已经挂满了信号旗。
怀特设计的三百米船坞在两个月前通过了注水测试,坞室底板的三排龙骨墩滑道从坞首一直延伸到坞尾,每根滑道都经过激光准直校准。
这套仪器是阿姆斯特朗制图员从纽卡斯尔带过来的,据怀特说全英国也只有朴茨茅斯和克莱德班克各有一套。
今天是三艘新舰同时铺设龙骨的日子。卡洛斯在早上六点就到了船厂,科蒂尼奥和平托已经站在一号船台旁边,费雷拉站在稍远处,面前摆着一份折叠的预算汇总表。
船台上并排立着三根标桩,每根标桩上各钉着舰名铁牌,从左到右依次是复国者、巴西利亚、特茹。三根标桩之间隔了不到十五米,龙门吊的桁架还没升起,但船台两侧的铆钉加热炉已经开始冒烟。
科蒂尼奥翻开一份船厂施工日志。“陛下,一号船台‘复国者’号铁甲舰,八千一百五十吨,全长一百一十八米,龙骨由纽卡斯尔进口的低碳船用钢分段组成,每段长约十二米,共十段。第一段龙骨今天上午铺下。
二号船台‘巴西利亚’号防护巡洋舰,四千二百五十吨,全长一百零四米,龙骨分段九段。三号船台‘特茹’号驱逐舰,三百八十吨,全长六十三米,整体龙骨一次铺完。
三艘舰的龙骨钢材全部来自纽卡斯尔同一批次。
阿姆斯特朗的怀特爵士上周亲自验过每一根龙骨的化学成分报告,说这批钢材的硫磷含量比英国海军部标准还低,焊口会非常干净。”
“克莱德班克的技工到了没有?”卡洛斯问。
“到了八个,四个锅炉安装工,四个装甲板铆接师傅。”
科蒂尼奥指了指一号船台西侧的一排临时工棚,“他们上周末从南安普敦坐船到的,住在船厂旁边的技工宿舍里。上周在二号船台已经带了一批本土学徒。”
卡洛斯走到一号船台边缘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对科蒂尼奥说:“开始铺龙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