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会儿倒是脑瓜子有用了,非掰着我的肩膀,逼我面对着他。”
李灵溪说的生动,语调起伏,引得林清懿轻笑出声。
“你阿兄见我哭了,便问我为何哭泣,越问,我心里越委屈,越委屈,我哭得越厉害。”
李灵溪望着林清懿的眸子,激动得眸子都瞪圆了。
“你阿兄还好意思问我,谁家洞房花烛夜,新郎官像个木头桩子似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新娘子碰他一下,立马缩了回去,像吓着了似的。”
林清懿被嫂子逗得哈哈大笑,眼前仿佛浮现,阿兄在床帏红帐里,躺得一本正经,像个木头桩子的画面。
“阿兄他,那么好笑的么?”
“岂止啊!”
李灵溪聊起过往,止都止不住。
“他见我哭泣不止,整个人手足无措,跪在床上,像个做错事儿的孩子一般,连话都说不利索。”
“他问我是不是想家了,是不是认床,是不是陌生环境让他害怕,我都摇头否定,最后他实在没法子了,才低声问我,是不是后悔嫁给他了。”
说到此处,李灵溪笑得一脸无奈。
“分明是他不碰我,他说的,倒像是我嫌弃他似的。”
“那嫂嫂是怎么做的啊?”
林清懿也没了方才羞赧,问出时的语气,自然极了。
“我就直接反问他,洞房之夜,你就这么干躺着,是想明儿全京城看我笑话吗?”
李灵溪扬起脖子,抬高下巴,做出委屈的模样。
林清懿见嫂嫂惟妙惟肖的还原过往,心里乐不可支。
“你阿兄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说不是厌恶我,是不敢逾越男女大防,生怕唐突了我。”
李灵溪说到此处,哭笑不得,随后眼中泛起一丝温柔。
“你阿兄那人,看着刻板无趣,实则很是真诚。他都那般说了,我哪里还气得起来。”
“可我心里又觉得,总不能让这一夜,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吧?”
林清懿抬眸,看向嫂嫂的目光里,充满期待与兴味。
“那嫂嫂怎么做的?”
“我呀……”
李灵溪抿嘴一笑,像个狡猾的小狐狸。
“我便对他说,你既如此恪守礼教,那我且问你。”
李灵溪挺直了腰背,学着那日严肃的口吻,手指还点了点榻。
“在洞房之夜,遵的是君子之礼,还是周公之礼!”
林清懿惊得张了张嘴,随即明白了嫂嫂话中之意。
她心中感叹嫂嫂之勇,但耳朵却悄悄爬上了红晕。
“你阿兄当时就愣住了,没想到我会直接问出这话!”
李灵溪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是说不出的自得。
“我又补了一句,你连周公之礼、阴阳调和都没弄明白,进什么礼部,做什么礼部侍郎?”
“哈哈哈哈…………”
林清懿终于绷不住了,捂着嘴,笑倒在榻上。
“嫂嫂,你真的这般说阿兄?”
“当然了!”李灵溪说得理直气壮,“你阿兄那人,你还不了解他?”
“我若不激他一下,他能在床上装死到第二天早上。”
林清懿笑得不可自抑,引得赢冬也咯咯地笑。
“嘻嘻,呀——哦……”
李灵溪揉了揉儿子的肉脸,眼里满是慈爱。
“儿子,你也嘲笑你爹没用,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