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懿二人刚到偏殿,便见乳母正抱着刚睡醒的小公子,轻声哄着,连太子妃驾临,连忙行礼。
林清懿摆了摆手,示意别惊到孩子。
那孩子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小嘴一张一合的打着哈欠,眼角还残存着湿润,可爱得紧。
“赢冬,姑姑来看你啦!”
李灵溪从乳母手中接过赢冬,握着孩子的小手,朝林清懿的方向挥了挥。
林清懿见赢冬小小的一团,窝在嫂嫂的怀中,香甜温暖,像一块温热的奶糕,目光软的不行。
“赢冬,几日不见,可想姑姑?”
“咿呀——”
“呀,你想呀!”
林清懿被逗得笑弯了唇角,挥手示意下人退下。
殿内安静了下来,姑嫂二人在床边长榻上坐下,逗弄着怀中的孩子。
“嫂嫂。”
林清懿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我有一事,想请嫂嫂解惑。”
“娘娘想问何事?”
李灵溪脸上带着笑,静静地看着她。
林清懿错开目光,看向李灵溪怀中的孩子,像是在对孩子说。
“书中有道,闺房之乐,乃夫妻,夫妻情趣。”
她斟酌着词句,声音轻得,如蚊蝇。
“像阿兄这般呆板守旧的男子,也会……”
“也会什么?”
“就是,我想问,你们二人私下相处之时,他是不是,也如平日那般,严肃刻板、张口闭口就引经据典。”
李灵溪当即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令林清懿更加无措了,忙低下头去拨弄赢冬的小手。
“嫂嫂!”
李灵溪掩了掩嘴,眼波流转,“娘娘有此一问,想必也同你阿兄那般……”
“……是。”
林清懿抬眼看了李灵溪一眼,像被戳穿了心事般,又羞又恼。
李灵溪这才敛了笑意,“你阿兄那人,你还不知道么,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我们刚成亲那天,也闹了个大笑话呢。”
“哦?”
林清懿见嫂嫂笑着摇了摇头,像想起什么好笑的往事,心中也期待了起来。
“洞房花烛那夜,你阿兄连我的手都不好意思碰一下。”
李灵溪笑着,手下拿着玩具逗弄着孩子。
“我俩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像两个木偶似的,盖着同一床被子,中间隔得距离,还能再睡下一个人呢!”
林清懿抿着唇,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事儿,确实像他阿兄能干出来的。
李灵溪眼神微微上扬,感慨地说:“那会儿,我可委屈了。心想,我好歹是名门闺秀,总不能连男女之事,都让我主动吧,这成何体统嘛!”
林清懿赞同地点了点头,阿兄这点确实不如沈怀安。
沈怀安就很主动。
“我就躺在床上,望着红帐子,越想越委屈。好好的洞房花烛夜,就这么干躺着,算怎么回事儿?别的姑娘出嫁,也会遇到这般的窘迫么?想着想着,眼泪就下来了。”
林清懿听着嫂嫂的话,心里也莫名有些酸楚。
李灵溪继续道:“你阿兄一开始并不知道,直到听到我的哽咽声,这才骨碌坐起身来,问我怎么了。”
“我哪能轻易搭理他,他仍是不死心的追问,我说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