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阴风呼啸。几名巡逻的城防营士兵倒在血泊中,他们的脸上带着极度的惊恐,身体却已僵硬,皮肤呈现出死灰色。在他们身旁,几个黑影正啃噬着他们的血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那不是寻常的野兽,它们身形扭曲,面目模糊,散发着浓烈的死气。
“这……这是什么东西!”袁华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煞白,他手中绣春刀“呛啷”一声出鞘,却发现双腿有些发软。这与南衙档案里那些模糊的记载完全不同,眼前的真实景象,冲击力远超想象。
赵峥没有废话,他猛地扯下连枷上的布条。乌黑的铁链,古朴的连枷头,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连枷之上,四片金龙鳞片熠熠生辉,第五片龙鳞的轮廓已隐隐浮现。
“神话?不如亲自来感受。”赵峥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冰冷。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向黑影。手中连枷舞动,带起呼啸风声。
“砰!”
第一下,正中一个黑影的头部。那黑影发出非人的嘶吼,坚硬的颅骨在连枷下如同朽木般炸裂,黑色的脑浆与碎骨四溅。它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整个身体便在金光中迅速溃散,化为一团灰烬。
“砰!砰!”
连枷如狂风骤雨般落下,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撼山之力。那些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尸傀”,在连枷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金光闪烁间,黑影接连崩碎,化为虚无。空气中浓郁的死气,在连枷的金光下被净化,散发出一种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清凉。
袁华呆立当场,手中的绣春刀几乎握不住。他亲眼看到那些恐怖的怪物被一击粉碎,看到那连枷之上流转的金光,以及赵峥那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
“这……这真是人力可为?”他喃喃自语,彻底颠覆了以往的所有认知。
赵峥收回连枷,连枷上的第四片金龙鳞片再次光芒大盛,似乎又吸收了什么。他转头看向袁华,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京师养尊处优久了,莫非连亡灵的腐臭都闻不到了?”赵峥冷冷开口,语气中带着对京师傲慢的讥讽。
袁华身体一震,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句话来反驳。他终于明白,孙承宗奏报中的“诡异”,并非危言耸听,而是真实存在的灭世之灾。而眼前这个手持连枷的军户子弟,是唯一能克制这些恐怖存在的希望。
孙承宗走到袁华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你信了?”
袁华苦涩地点了点头。他看向赵峥,眼中已没有了轻蔑,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辽东……真的要变天了。”袁华低声呢喃。
赵峥没有理会袁华的震惊,他仰头望向北方。最近连枷的震颤越来越频繁,隐约间,他似乎能听到遥远的北方传来低沉的嘶吼,带着无比庞大的邪恶与怨恨。
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他握紧连枷,心中清楚,这只是开始。京师的惊愕,只会让更多的人注意到辽东,但真正要面对的,是那股足以倾覆大明的恐怖力量。
“沈阳……”赵峥低语,那是女真献祭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