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找到地府门口了。
沈寂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他转身,修长的手指扯住薄云霆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老公,我去趟洗手间,顺便去车里拿点东西。你先去休息室处理伤口,乖乖等我。”
沈寂眨巴着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语气像是在哄一只大型猛兽。
薄云霆脚步微顿。
男人低头,深邃的黑眸锁定沈寂的脸,粗糙的指腹擦过他下颌的软肉。
“让陈伯陪你去。”薄云霆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不用啦。”
沈寂反手捏了捏薄云霆掌心那层薄茧,“就几步路,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流了那么多血,快去包扎,不然我会心疼的。”
这句“心疼”取悦了薄爷。
薄云霆喉结滚了滚,妥协了。
他低头在沈寂额角落下重重一吻,“快去快回。”
看着薄云霆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走向休息室,沈寂脸上的乖巧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转身,白色的高定西装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沈寂迈开长腿,径直穿过宴会厅的侧门,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消防通道。
声控灯在空旷的楼道里一闪一闪,散发着惨白的光。
沈寂刚推开地下停车场厚重的防火门。
“砰!”
防火门被人从外面死死抵住,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四个浑身肌肉虬结、满脸横肉的保镖,手里拎着泛着寒光的棒球棍,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呈半包围之势堵住了沈寂的去路。
沈耀从保镖身后慢悠悠地踱步而出。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眼下挂着浓重的乌青,整个人透着一股被逼入绝境的疯狂与颓废。
“跑啊,怎么不跑了?”
沈耀面容扭曲,咬牙切齿地盯着沈寂,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毒液。
“沈寂,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如果不是你,沈家怎么会破产?我爸怎么会中风进ICU?暮尘又怎么会被全网封杀!”
沈耀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手里的金属棍,“你毁了沈家,老子今天也要毁了你!”
沈寂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他斜靠在冰冷的水泥柱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姿态散漫到了极点。
“沈大少爷,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沈家破产,那是你们自己多行不义必自毙。至于沈暮尘……”
沈寂嗤笑一声,嗓音清冷如冰。
“他偷了别人十九年的人生,现在不过是遭了点报应,你就受不了了?那原主在你们沈家受的那些委屈,算什么?”
“闭嘴!”
沈耀被戳到痛处,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疯狂咆哮。
“给我打!打断他的双腿!我要让他下半辈子都在轮椅上度过,像条狗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四个保镖闻言,举起手里的棒球棍,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沈寂的小腿狠狠砸去。
金属棍裹挟着劲风,眼看就要砸碎沈寂的膝盖骨。
沈寂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夹出一张明黄色的符箓。
“啪。”
沈寂将符箓随意地贴在自己的大腿上。
“反弹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