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景目光指着宋云阳旁边的直刀:
“搁着一丈,尚觉煞气逼人,想必是用了多年的杀人刀。”
“故人所赠,你喜欢,我送给你。”
“不夺人所爱。”
宋云阳抓起酒葫芦晃了晃,酒果然喝完了,他拿起刀,松松垮垮地背到身后,带上酒葫芦,打着哈欠往前走:
“齐仙师没别的事,我先失陪了,打壶酒去。”
“有一种奇异灵植,可以医治任何先天不足之症,叫什么兰,宋叔听说过吗?”
一听这话,宋云阳霎时站定:
“有这种药?”
“有。”
“我没见过,但我可以帮忙打听打听。”
说完宋云阳快步走了。
………
齐景用一块厚布,包住零零碎碎的银两和小额银票,四角一系,包成包袱,到夜里,拎着去往陈家。
厅堂灯火明亮。
陈瑞衡、令春初、陈鱼若都在,似乎刚刚发生过争执,脸色各异,陈瑞衡背着手来回打转,令春初板着冷脸,安坐不动,手死死压在桌面。
见齐景来了,陈瑞衡迎到门口,双手拦住他:
“一家人,拿什么银子。”
令春初立马接话:
“现在还不是。”
“齐景还要给鱼若治病。”
“他可以走!”
“你…”
父母说话,陈鱼若大概插不上话,老老实实坐着,可听到母亲令春初说“他可以走”这句,身躯猛颤一下,再也坐不下去,慢慢站起身,抑制着情绪,让声音平稳:
“娘,我…我过几年就死了,齐景也要去很远的地方修行,我们不和我哥争家产。”
陈鱼若身躯颤的越来越厉害,体内那股阴寒受情绪影响,不住逆冲心脉,胸脯起伏了一下,一口鲜血涌出来,漫过下巴,油淋淋地滴到衣襟上。
她快站不住了,手扶住桌案,手指冷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母亲从小没有关心过她,不要紧,还有父亲,可是让齐景走,几乎等于直说了,不在乎她的死活。
陈瑞衡没跟令春初发过脾气,可看女儿气成这样,眼眶一下红了,甩袖扫落桌上茶杯,怒喝令春初:
“滚!你给你滚!鱼若不是你女儿!”
转身来扶陈鱼若。
但齐景抢先一步,陈鱼若倒在他肩上,口中还在流血,还在轻声说话:
“齐景,咱们不要家里产业,我死了,景星客栈留给你,好不好?咱们在一起是天意,不是…不是…为银子…老天安排的,湖边还刻着字…”
“我不要陈家的银子,别说话了。”
齐景把盛银两的包袱扔到令春初身上,抱起陈鱼若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