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明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回荡。
“教坊司必须正规化经营。第一,取消所有官员包场特权!第二,进门实行实名制登记!第三,所有酒水、姑娘的茶围费,必须开具‘大雍皇家发票’!”
萧景明猛地转头,盯着花大娘。
“最重要的一条。从明天起,教坊司上缴的娱乐税,从原来的一成,提高到八成!”
“八成?!”
花大娘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头上的金步摇剧烈晃动,差点掉在地上。
大堂里的姑娘们也跟着炸了锅,叽叽喳喳的抱怨声响成一片。
几个刚才还在喝酒的官员,此刻也顾不上害怕了,纷纷跳出来指责。
“萧景明!你这是乱法!教坊司乃大雍礼乐教化之地!你凭什么收八成的税!你这是在抢钱!”一个礼部的主事指着萧景明破口大骂。
“礼乐教化之地?”
萧景明冷笑一声。
他走到那个主事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拿着朝廷的俸禄,在这儿教化谁呢?教化这些姑娘怎么脱衣服?还是教化她们怎么帮你把受贿的黑钱洗白?”
那主事脸色涨得通红,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萧景明转过身,面向全场。
“本官告诉你们。娱乐税收八成,那是皇上定的规矩!你们用公款吃喝嫖赌,本官拿这笔钱去填国库,去给边关将士买冬衣!谁有意见,去太庙跟太祖爷提!”
花大娘眼看情况不妙,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了撒泼打滚。
“没天理啦!萧大人,你这么搞,这税比咱们赚的还多!你让教坊司的姑娘们还怎么接客!你这是断了姐妹们的活路啊!”
花大娘哭嚎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在裙子上。
“姐妹们!都不许干了!明天咱们就去礼部衙门门口上吊!让全天下人看看,皇家债务司是怎么逼死咱们这些苦命人的!”
底下的姑娘们一听要断了财路,也纷纷跟着哭闹起来。一时间,教坊司里鬼哭狼嚎,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官员们在旁边冷笑连连。他们就等着看萧景明怎么收场。这帮女人一旦闹起来,那可是比御史台还要难缠。
萧景明看着地上撒泼的花大娘,还有那些哭作一团的姑娘们。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眯地摇了摇折扇。
“接客?”
萧景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魔鬼般的蛊惑力。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花大娘。
“谁说让你们接客了?”
花大娘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脸上挂着眼泪和鼻涕,愣愣地看着萧景明。
不接客?那教坊司还能干什么?
萧景明合拢折扇,在掌心轻轻敲打。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门边、神色平静的苏半夏。
“苏半夏。”
“属下在。”苏半夏上前一步,水红色的留仙裙在灯光下摇曳生姿。
萧景明指着大堂里那些错愕的姑娘们。
“是时候让她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文娱产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