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八!”
人群轰地一下散开了。真正的老百姓哪还有胆子凑热闹,纷纷抱着脑袋蹲在墙根底下,瑟瑟发抖。
人群一散。
刚才那些混在里面带节奏的地痞流氓,瞬间鹤立鸡群般暴露在锦衣卫的枪口下。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巷子深处跑。
“铁牛。”萧景明淡淡地喊了一声。
“得嘞!”
铁牛像头被激怒的犀牛,大踏步冲出阵列。他根本不用锤子,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抓住那汉子的后领口。
“哎哟!”
汉子双脚悬空,被铁牛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重重地砸在萧景明脚下的青石板上。
“饶命……官爷饶命!”汉子吓得肝胆俱裂,杀猪刀早掉在了地上。
萧景明蹲下身,用那把还冒着热气的火铳枪管,轻轻拍了拍汉子的脸颊。
滚烫的枪管烫得汉子龇牙咧嘴,却连躲都不敢躲。
“说吧。谁雇你来的?给你们天狼帮多少安家费?”
汉子眼神闪烁,还想抵赖:“小人不知道官爷在说什么,小人就是个杀猪的……”
“刘百户。”萧景明站起身,“卸他一条胳膊。”
刘瑾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绣春刀背直接砸在汉子的右臂关节处。
“咔嚓!”
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啊——我说!我说!”
汉子疼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再也扛不住了。
“是林公子!首辅大人的孙子林子凡!他拿了一万两银票给咱们帮主,让咱们装成灾民,煽动百姓闹事。趁乱……趁乱把萧大人您给打死在街上啊!”
萧景明听完,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他让刘瑾掏出纸笔,让汉子当场画了押。
萧景明把供词叠好,塞进袖子里。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首辅府的方向。
“拿一万两银子雇黑帮杀朝廷命官?”
萧景明冷笑一声。
“林首辅啊林首辅。我本想温水煮青蛙,慢慢熬死你们这帮老狐狸。既然你孙子这么等不及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他。”
萧景明转过身,一脚踢翻地上的汉子。
“想平民愤?我今天先平了你林家的坟!”
“铁牛!备马!不用回府了,带上所有兄弟,跟本官去首辅府要人!”
“遵命!”
锦衣卫们轰然应诺,杀气腾腾地调转方向。
萧景明翻身跨上铁牛牵过来的黑马,刚准备扬起马鞭。
突然。
他后背上的汗毛根根倒竖。
一种被毒蛇死死盯住的极度危险感,像冰水一样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萧景明猛地转头。
在小巷左侧高高的飞檐屋脊上,月光被一片乌云遮住。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静静地蛰伏在阴暗处。
那黑影手里握着一柄没有剑格的细长长剑。剑身涂满了黑漆,没有一丝反光,完美地融入了黑夜。
天下第一杀手。
这才是林子凡花重金请来的,真正的绝杀!
那黑影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脚尖在瓦片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一只俯冲的夜枭,带着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色剑芒,直取萧景明的咽喉!
剑未到,刺骨的杀气已经割裂了萧景明面前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