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总算没人反对。
晚上,林昼又把复习计划看了一遍。他没有临时把所有课本重新翻一遍,而是挑出最不熟的几个知识点,按顾远教的办法先看条件,再看结论。每做完一道题,他就把答案盖住,试着把理由说出来。说不顺的地方再回去看讲义,能说顺了就翻到下一页。
顾远正好在旁边整理枪术理论。遇到不确定的题,他不再闷头猜,而是把题目读给大家听。苏棠问缺少什么条件,陈墨核对参数单位,大勇提出的第一个答案通常需要再检查一次。
“我可以不当第一个回答的人吗?”大勇说。
“当然。”林昼说,“你可以当第二个。”
“听起来区别不大。”
“第二个有前车之鉴。”顾远说。
寝室里笑了一阵,很快又安静下来。大家各自复习,偶尔互相问一两句。到了宿管提醒熄灯的时间,苏棠把书合上,提醒他们明早别把准考证和学生证落下。
大勇立刻摸口袋,脸色一变。
“我没带准考证。”
“考场信息里说电子凭证也可以。”陈墨提醒他。
大勇这才打开手机,确认截图还在。“我就是提前检查一下。”
“检查得很有表演性。”苏棠说。
林昼把自己的证件放在书包外层,又把水杯放到桌角。考试不需要谁把整本讲义背到考场,也不需要临时加练到半夜。睡够觉、带好证件、看清题目,这些事都普通,却比考前再做十道已经会的题更有用。
关灯后,群里又跳出一条消息。大勇发了个菜单截图,给牛肉砂锅画了红圈,旁边写着:考完见。
顾远回复:“不许先点。”
大勇:“那你早点来。”
苏棠:“按约定时间到,不要把排队当成比赛。”
陈墨:“如果排队太长,我们去隔壁。”
林昼看着屏幕,回了一个“好”。
他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明天的考试会有选择题、简答题和实战考核,也可能出现他没复习到的内容。但等所有科目结束,他们会在食堂二楼碰头,照着菜单点一桌普通的饭。
这约定没什么宏大意义,却让考试结束这件事有了具体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闹钟响起时,林昼睁开眼,先听见大勇在床上说:“今天谁最后交卷,谁负责排队。”
顾远翻了个身:“你昨晚没说过这条。”
“我现在补充。”
“规则不能临时改。”苏棠在群里发来消息。
大勇叹气:“那我只好努力早点交卷了。”
林昼背起书包,顺手把水杯拿上。
“你带水杯干什么?”大勇问。
“怕你忘了喝水。”
“我今天会记得。”
“那更好。”林昼说,“省得你考完吃牛肉的时候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