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宿舍卫生情况特殊的时候,差不多。”苏棠说。
顾远没有接玩笑,低头把自己的解题过程写出来。他先圈“同时抵达”,再圈“重新分配”,最后核对题目没有给出队伍编号优先或固定指挥顺序。确认过条件后,他把答案递给林昼看。
林昼读完,觉得每一步都很清楚。“你讲得比我刚才明白。”
“我只是把自己卡住的地方写出来了。”顾远说,“有时候练习的人知道动作怎么做,却不一定能解释为什么这么做。”
这句话让几个人都安静了一下。顾远平时枪术出色,别人问他动作,他总能示范;但讲到文字题,光靠示范显然不行。他也得重新拆成一步一步的理由。
苏棠提议,把这几天的错题按类型分开。她负责整理指挥流程题,顾远负责讲解枪术和实战课程里容易被忽略的原则,陈墨把电子资料按科目归档,大勇负责提醒大家按时休息。
“我负责休息?”大勇重复一遍。
“你最擅长在别人复习时躺下。”陈墨说,“这份工作你有经验。”
大勇刚要抗议,顾远就把一张表推到他面前:“你也要做题,别只负责提醒。”
“那我还得提醒我自己?”
“对。”林昼说,“你是离你自己最近的人。”
大勇盯着他,发现这话居然没法反驳,只能把书往膝盖上摊开。
他们把桌子腾出一块,摆上四个人的讲义。最开始,林昼以为会是顾远带着大家复习,结果轮到每个人时,都会遇到自己不熟悉的部分。苏棠解释协同分工,顾远复盘实战原则,陈墨指出仪器参数题里的单位换算,大勇则发现自己把两种防护姿势记反了。
“你也有不会的?”林昼问他。
“我不会的可多了。”大勇说,“区别在于我不装。”
顾远看了他一眼:“这句可以写进学习心得。”
“不要。”大勇把错题本按住,“我还想保留一点尊严。”
他们从傍晚学到宿管来提醒熄灯。林昼把顾远那道题重新做了一遍,答案没变,理由却比第一次完整。他把“先看条件,别替题目加设定”抄进笔记本,又给这一页画了个小小的问号。
顾远问:“问号什么意思?”
“提醒我,这个问题你也会卡。”林昼说,“以后碰到类似的,我们一起看。”
顾远想了想,点头:“行。你也提醒我,题目没写的事别擅自补。”
“那要是我忘了呢?”
“我提醒你。”
林昼把笔盖扣上,觉得这比一个人对着讲义硬背靠谱得多。实力再强,也不能替人把每一道题读完;会不会一道题,也不影响谁在训练场上更厉害。
关灯前,陈墨把明天的复习安排发进寝室群,最后一行写着:所有人带上水杯。
大勇回复:“带水杯干什么?”
陈墨说:“防止你们讲题讲到口干,还去接训练用的大水桶。”
林昼看了眼墙角那只桶,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明天我带杯子。”他说。
“这就是学习进步。”顾远说。
“不是。”林昼躺回床上,“这是怕你们把水桶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