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奥林匹斯神系驻乾元星区的大主教赫拉维娅!”
“我们的诺亚神舟在第四星轨跳跃点被深渊截住了!十二尊圣天使战死九尊!”
“沈老板!求求你放开落日星门的重力结界!让我们进去避难!我们有神晶!我们有三千亿极品神髓!”
沈岁安挑了挑眉毛,用指甲抠了抠话筒上的干血痂。
“哟,赫拉维娅大主教啊,前天在星际拍卖行,不是你们神殿带头说老子卖的神兽是异端吗?”
“怎么着?这会儿想起老子的避难所来了?”
话筒那头的声音抖得像筛糠,背景音里全是圣光巨盾碎裂的轰鸣声。
“之前是我们有眼无珠!只要能放神舟过去,奥林匹斯在主星界的所有神殿地契,全归沈氏杂货铺!”
沈岁安冷笑了一声,嘴里吐出一口热气。
“地契?大半个星区都让深渊当稀饭喝了,你们那些破庙现在全在怪物的肠胃里泡着呢,老子拿地契去深渊公证处过户啊?”
“想进门可以,一个人收一万块现金神石,概不赊账,牲口按两万算。”
话筒那头猛地一滞,接着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怒骂:
“沈岁安!你还是不是人?!那是几百万条人命!你居然在这个时候要现钱?!”
沈岁安把话筒在手心里颠了颠,眼神冷得像冰坨子。
“老子开的是杂货铺,不是慈善堂。”
“你们跑路的时候,开着神舟撞碎了凡人八十万艘逃生艇,那时候你怎么没问问自己是不是人?”
话筒那头的声音突然被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打断了。
接着传来一阵沉闷的金属齿轮闭合声,伴随着赫拉维娅绝望透顶的尖叫:
“圣母赫拉下令了……她把神界星域的永恒之门……彻底锁死了!!”
“她把我们这批外逃的神舟……全关在外头当肉盾了!!”
“沈岁安!救……救命啊——!!”
刺啦一声巨响,电台里喷出一团青黑色的电火花,话筒线当场被烧断了。
整座广场,乃至整片星空的公共通讯网络,在这一瞬间彻底陷入了死一样的死寂。
王胖子抓着自己的大腿肉,整个人呆傻在原地,嘴唇毫无血色。
“沈哥……她刚才说啥?”
“西方神界那个老圣母……把自家的大门给反锁了?连自己神殿的舰队都不要了?!”
沈岁安把烧焦的话筒扔在车前盖上,抬头看向遥远的西方星空。
原本散发着无尽璀璨圣光的西方众神星域,此刻整片星幕泛起一圈圈森白色的绝对禁制。
十二道连上位主神都无法击穿的圣堂大阵,彻底把整个星界包裹成了一颗冰冷的铁球。
大批大批被遗弃在外头的逃亡神舟,像无头苍蝇一样撞在禁制光幕上,接着被后头涌上来的深红虚空大潮一片片扯烂、吞食。
零点的全息投影从神域里冒出半个脑袋,金属镜片里闪烁着复杂的逻辑流:
“报告沈总,西方神界启动了‘绝对净室’闭锁程序。”
“从微观概率学来看,这是极其明智的断尾求生策略,但也意味着……”
零点的电子音顿了顿,镜头慢慢转向沈岁安:
“整个宇宙物质界,除了西方神界封闭的乌龟壳,就只剩下咱们这间铁皮房顶着前线的正面冲击了。”
沈岁安抹了一把脸上的焦黑油渍,光着大脚板踩碎了一块滚烫的陨石碎屑。
他从兜里摸出最后半盒皱巴巴的红双喜,拿出一根塞进嘴里,火柴噗的一声照亮了他满是杀气的眼睛。
“关门?”
沈岁安吸了一大口烟,青白色的烟气顺着大风刮向裂缝深处。
他转过头,看着满地死伤的落日守军,还有缩在墙角发抖的难民,嘴角咧开一条凶残的冷笑:
“老罗锅,把咱们店里的喇叭接上最高功率广播。”
密米尔从水缸后头探出那只黄褐色的独眼,结结巴巴地问道:
“沈……沈老板,播……播什么?”
沈岁安把嘴里的烟头往虚空血海里用力一弹,一字一顿:
“告诉那帮被关在门外头等死的各路神仙,想活命的,全特么给老子滚到落日长城门口来排队买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