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藏锋手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裤裆上。
火星子瞬间把呢子裤面烫出一个焦黄的圆窟窿,冒出一股子刺鼻的焦羊毛味。
“烫死老子了!”
顾藏锋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裤裆,反手一巴掌抽在雷战的钢盔上。
“一百五十二?!你他娘的眼珠子没被烟熏瞎吧?!”
雷战被抽得晃了晃脑门,咧开大嘴,笑得满脸横肉直哆嗦。
“局长,真真切切的一百五十二毫米加农榴弹炮!整整三十六门大铁家伙!”
雷战抹了一把嘴角的唾沫星子,激动的两只手在膝盖上乱搓。
“苏制ML-20型,就是苏联红军用来开山砸要塞的重型神教!”
顾藏锋顾不上裤裆里的破洞,直接闭上眼,意识猛地扎进了脑海里的系统面板。
原本暗淡的军工建造列表里头,此刻正闪烁着一片刺目的暗红色金光。
那是一整套连绵不绝的重型要塞级火炮阵地三维透视图。
三十六个火炮图标整整齐齐排成六个重炮连,每个图标旁边全标着猩红的参数。
“四十三点五公斤高爆杀伤弹!配半穿甲延时引信!”
“最大射程十七点二公里,炮口初速每秒六百五十五米!”
“配备全套重型履带牵引拖拉机、弹药吊装吊车,以及专用混凝土工事基座!”
顾藏锋盯着那几个数字,后脊梁骨上蹿起一股滚烫的麻酥感。
十七公里!
这意味着只要把炮阵地架在广安门外的旷野上头。
整座北平内城、铁狮子胡同司令部、甚至是南苑机场,全在这一百五十二毫米炮口的洗地范围之内!
老油条在旁边开着车,脖子缩在烂棉袄领子里,小声嘟囔着。
“局长……这东西听着跟天塌了一样响,咱有地方搁吗?”
“搁南城机械修配厂的地下防空库!老油条,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在结了冰的马路上发疯一样狂飙,排气管喷出的蓝黑火苗子在雪地里扫出两道焦痕。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车子一头扎进了南城一家挂着“中日合资兴亚铁工厂”牌子的大院里。
大门后头早换上了系统重装步兵,大盖帽底下压着钢盔,手里的STG44压得低低的。
地下防空库的大铁闸门被两根粗钢缆缓缓绞起。
一股子混合着重度防锈蜡、黄机油、还有冷钢的刺鼻气味扑面砸过来。
顾藏锋踩着生锈的铁梯子快步下到底层,眼前的一幕让他呼吸猛地一窒。
数千平米的地下车间里头,密密麻麻排满了灰绿色的钢铁巨兽。
每一门火炮的炮管子都粗壮得像个大铁水桶,足足有六米开外长。
多孔式的重型炮口制退器泛着冷森森的乌光,两个巨大的充气橡胶重轮比成年人的个头还要高出一头!
安德烈正脱了上衣,赤着胳膊趴在第一门大炮的防盾后头。
这德国大汉两只手全是黑机油,正拿一把铜刷子疯狂刷洗着高低机上的齿轮。
一边刷,一边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神作!这才是真正的陆战重锤!真正的动物杀手!!”
“安德烈!少在这儿对着铁管子发情!”
顾藏锋大步流星跨过去,靴底子在油腻的水泥地上踩得叭叭响。
他伸手在那粗大的防盾钢板上使劲拍了拍,发出沉重沉闷的金属回音。
“这玩意儿三十六门全架起来,一轮齐射能把铁狮子胡同轰成什么样?”
安德烈猛地转过头,两只蓝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扯着破锣嗓子嚎叫。
“长官!一轮齐射就是一点五吨烈性炸药!”
安德烈两只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个爆炸的圆圈,唾沫星子喷得老高。
“只要三轮急袭!别说铁狮子胡同那栋三层青砖小楼,连地下五米的防空洞都能给震塌成烂泥!”
“里头的所有日军参谋,连内脏都要被活活震成肉酱!”
雷战在后头听得热血沸腾,伸手摸了摸堆在旁边的一枚重型炮弹。
炮弹足有一人高,弹体上刷着白油漆的俄文字母,弹头尖锐锋利。
“局长,家伙是顶天立地的好家伙,可怎么弄进咱们分局大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