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战跨在一辆大号摩托车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包围圈里的混混。
他猛地一扬手。
“哗啦!”
十个战士动作整齐划一,一把扯掉了跨斗上的黑布。
一尊尊用黄铜和精钢打造、带着粗大散热水套的马克沁重机枪。
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那粗大得能塞进大拇指的枪管,折射着致命的冷光。
十尊马克沁。
十条黑洞洞的巨大枪口。
在同一时间,全部锁定了王秃子等人的胸口。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重机枪拉栓声,密集地响了起来。
子弹带抖动的声音。
像是一道道催命的音符,在寂静的集市里回荡。
这一刻。
整条大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五十多个混混,手里的柴刀和长棍瞬间感觉有千斤重。
他们虽然是黑帮,但也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
马克沁重机枪。
一分钟能打六百发子弹的杀人绞肉机。
在战场上。
这东西能轻松把一个整编步兵营撕成碎片。
现在。
十尊这玩意儿,正近距离地指着他们的脑袋。
这他妈是警察干的事?
谁家警察巡逻用马克沁重机枪开路啊!
雷战按着马克沁重机枪的开火手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他操着沙哑的破锣嗓子,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广安门分局例行维持治安。”
“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给老子跪下!”
“慢一秒。”
“全体打成烂肉!”
雷战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如刀。
周围围观的百姓,此刻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广安门分局,简直是个披着警皮的野战重装团啊!
王秃子死死盯着距离自己不到三米的那尊黑洞洞的机枪口。
他甚至能闻到枪管里残留的火药味。
刚才那股子大言不惭、要拧下局长脑袋的狂妄劲。
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脑子里。
只剩下一个念头。
只要对方的手指轻轻一动。
他的身体就会在零点一秒内,被轰成一堆碎肉。
“啪嗒,啪嗒。”
王秃子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骨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酸痛声。
他手里的铁棍,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紧接着。
一阵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滴滴答答地落在了沙地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骚味。
这个在南城横行霸道的青帮大打手。
竟然直接被吓得尿了裤子。
“扑通!”
王秃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泥地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老总饶命!小的投降!小的投降啊!”
有了带头的。
剩下那五十多个混混哪里还站得住。
纷纷把手里的柴刀、铁棍当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扑通,扑通”跪倒了一大片。
整条街上,只剩下一片整齐的抱头下跪和求饶声。
就在这时。
围观的人群默默让开了一条道。
那辆一开起来就浑身异响的破福特轿车。
四轮冒着黑烟,慢吞吞地开到了大集中央,“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顾藏锋推开车门。
慢条斯理地从车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咬了半边的冷苹果。
他斜眼看着地上跪成一圈、抖成筛子的青帮流氓。
最后。
目光落在了王秃子那湿了一大片的裤裆上。
顾藏锋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嗤笑了一声:
“哟,这不是要拿我脑袋当球踢的王好汉吗?”
“怎么着?”
“今儿个早上出门,尿不湿没带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