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张公馆。
书房里,张孝林像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名贵的地毯上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的额头上挂满了冷汗。
连端着茶杯的手,都在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你说什么?”
“王秃子那个废物,直接被吓得尿了裤子?”
“顾藏锋那小子,开着十辆带重机枪的铁甲车,把大集给封了?”
听着手下连滚带爬带回来的汇报。
张孝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嘴唇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原本以为。
顾藏锋不过是个手底下有十几条破枪的普通警长。
可谁能想到,这小子一出手。
竟然直接拉出了十尊杀人绞肉机一般的马克沁!
“轰!”
还没等张孝林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声沉闷而剧烈的爆炸声,突然在大门外平地炸响。
整栋奢华的洋房都跟着剧烈摇晃了一下,天花板上的吊灯一阵疯狂晃动。
紧接着。
是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和密集的重皮靴踏地声。
“不许动!”
“通通给老子跪下!”
十几个手持MP40冲锋枪的系统战士。
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暴力踹开书房大门,瞬间将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张孝林的脑袋。
顾藏锋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他看都不看满脸惊恐的张孝林。
径直走到书房最中央的那张真皮沙发上,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
顺手将两条穿着大皮靴的长腿,大大咧咧地搭在了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顾藏锋单手把玩着自己的配枪,枪身在手指上灵活地转了个圈。
发出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张大龙头。”
顾藏锋吃了一口削好的苹果,歪着头笑了笑。
“大清早的,不嫌吵啊?”
张孝林看着周围那些端着冲锋枪、眼神冷得像死人一样的精装大汉。
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顾藏锋的脚边。
他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惊恐。
“顾局长!顾爷!您大人有大量,饶小的一命!”
“这都是误会!是王秃子自作主张去砸街的,小的一概不知情啊!”
张孝林一边使劲磕头,一边大声求饶,哪里还有半点南城大龙头的威风。
顾藏锋不为所动,只是冷笑着看着他。
“误会?”
“张老大,听说你在特高课有硬关系?”
“近藤沙织少佐,是你的大靠山?”
听到“近藤沙织”这四个字,张孝林眼里闪过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光芒。
他赶紧抬起头,急促地说道:
“对!对!顾爷,小的跟近藤少佐相识多年!”
“小的每年都给少佐阁下送大批的孝敬!”
“您看在近藤少佐的面子上,饶小的一回,小的以后保证退避三舍!”
顾藏锋看着他那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忍不住哑然失笑。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电话听筒。
“行啊,那咱们现在就给近藤少佐打个电话。”
“看看她今天,保不保得住你这条狗命。”
顾藏锋熟练地拨通了特高课的秘密专线。
电话很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了近藤沙织那冰冷而慵懒的声音。
“这里是特高课,哪位?”
顾藏锋立刻换上了一副严肃而正义的腔调。
“近藤少佐,我是广安门警察分局顾藏锋。”
“下官今天在例行治安巡逻时,查抄了南城青帮张孝林的宅邸。”
“我们在这里,搜出了大批企图破坏皇军后方交通线的秘密物资。”
“而且,张孝林本人涉嫌与军统北平站的‘判官’有极深的利益勾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