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秋的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革命青年的朝气与活力。
几位公安干警脸上也露出了赞许的笑容,纷纷抬手还礼。
“好孩子,去吧,祖国的边疆需要你这样的有志青年!”
“到了那边,好好干,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所里写信!”
宁晚秋再次道了谢,收好户口页和断绝书。
在李桂花和宁建国杀人般的怨毒目光中。
大步流星地,跨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跨出大门的那一瞬间。
迎面而来的,是京城秋日里,湛蓝如洗的天空。
和带着丝丝凉意、却无比清新的空气。
宁晚秋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
只觉得压在身上两辈子的阴霾和枷锁,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她沿着青砖小路往前走,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胡同拐角。
意念微动。
那张盖着红公章的断绝书,和崭新的独立户口页。
瞬间消失在手中,被稳稳地存放在了空间二楼保险柜的最深处。
“宁家的极品们,从今天起。”
“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彻底拜拜了您嘞。”
宁晚秋拍了拍双手,只觉得脚下的步子。
是从未有过的轻盈与欢快。
时间如流水,飞快逝去。
一眨眼,下乡出发的日子,终于到了。
十一月的大栅栏,落了第一场早雪。
京城火车站前。
人山人海,红旗招展,锣鼓喧天。
成百上千穿着绿军装、胸前戴着大红花的年轻知青们,正抱着家人哭成一团。
汽笛声呜呜地拉响,白色的蒸汽在寒风中升腾。
宁晚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但浆洗得干净整洁的蓝色旧棉袄。
手里拎着一个装样子的破皮箱。
正准备顺着人流,检票登车。
然而。
就在她即将跨入站台的那一瞬间。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有些异样的骚动。
两个熟悉而又显得滑稽的人影,推开人群,有些狼狈地朝着她这边挤了过来。
来人,正是宁知楚和刘大壮。
不过,他们可不是来送行的。
准确地说是来展现他们的“新婚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