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一回到自己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子汗酸味混着血腥气直冲脑门,熏得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瘫在驾驶座上,一动都不想动。
“操……”他低骂一声,拿手背蹭了蹭脸,结果蹭了一手油泥。
“我真的是服了,怎么感觉跟着他们这么危险,还不如不跟,现在连剧情都乱了,连先知先觉的优势都没了。”
“天哥!”张虎扒着车窗,脸皱得像苦瓜,“郭队让赶紧合计路线,中午必须开拔。”
“知道了。”赵天一推开车门,冷风一激灵,稍微清醒了点。
秦天、王潇、陈壮已经围在老郭车头。
老郭靠在车轱辘上,脸色灰败,嘴唇干裂,说话都带着喘:“高速是绝路,那玩意儿肯定还守着。
咱们得钻山沟,走小路,能绕多远绕多远。”
他摊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上面用红笔胡乱画着线:“往西,进山,目标白云镇。不管那避难所是真是假,总得有个奔头。”
秦天手指点在一条细线上:“这条国道,然后转乡道,再进山。乡道看着能走,但离村镇太近,怕有麻烦。”
王潇下巴一扬:“怕个球!有麻烦就碾过去!本小姐的枪可不挑食。”
陈壮闷声道:“油不够 跑国道太远。走这条破土路,虽然绕,但省油。”
赵天一凑过去看。
地图上那条线细得几乎看不清,标注着“机耕道”三个小字,七拐八绕,穿过一片标记为山林的区域。
“这路,车能过?”赵天一皱眉。
“过不去也得过去。”老郭咳嗽两声,带血丝的唾沫星子溅在泥地上,“没得选。油表看着跑,四百公里,跑完就得推车。必须省!”
“并且,只要我们运气不是太差,遇不到下雨这条路也就是颠一些。”
他环视几人,声音压得很低:“现在起让所有人少吃一点,我们走这条路,最快要三天,谁也不清楚路上会不会发生意外。”
没人说话,气氛沉甸甸的。
众人散开。
赵天一回到自己车边,张虎正手忙脚乱地往后备箱塞那点抢来的破烂物资。
“亮子呢?”赵天一问。
“在车里挺尸呢,吓破胆了。现在给秦天开车,这样也能让秦天多休息一会。
”张虎没好气,又往里塞了包受潮的薯片,“天哥,咱们真能到那什么白云镇?”
赵天一看着远处雾蒙蒙的山影,他知道白云镇是真的存在,只不过那里可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庇护所。
他拍了拍张虎的肩膀,“天一你要不然也找个给你开车的,我见那几个序列者都人给开车。”
“天哥,真不找个司机?”张虎扒着车窗,眼珠子乱转,瞅着旁边车队里几个面黄肌瘦、眼巴巴瞅着这边的人,
“你看那几个,一看就是想跟咱混的。让一个上来搭把手,你也能歇歇,总比让亮子那怂包强吧?”
“滚蛋!”赵天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的车,老子自己开!
让别人上来,那是请个祖宗还是请个爹?
万一偷油、偷物资,或者关键时刻给你来个背后捅刀,咱上哪说理去?
再说了,你当我这车是公共汽车啊,谁想上就上?”
赵天一坐进驾驶室,关上门,把额头抵在冰凉的方向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