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内部翻滚的人脸齐齐发出无声的尖啸,动作瞬间变得无比迟缓僵硬,像是被冻进了琥珀里!
“就是现在!陈壮!”赵天一声嘶力竭。
“给老子过来!”
他那边车门早就开了,银灰色的壮汉像一头暴怒的石像鬼。
“嗤啦——!”
那感觉,不像抓住实体,更像抓住了一团湿透的、沾满油污的破布,滑腻,阴冷,还带着强烈的抗拒。
但陈壮不管,他双臂肌肉贲张,脖子上青筋暴起,硬是凭着蛮力,将那团不断挣扎、试图重新化作虚无的灰影,从老郭的车顶狠狠拽了下来!
“给!我!滚!”
陈壮腰身一拧,用尽全身力气,像扔链球一样,将手里那团沉重阴冷的东西,朝着高速公路外侧、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荒野,狠狠抡了出去!
灰影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风声,瞬间没入远处的黑暗,消失不见。
“呼……呼……”陈壮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银灰色的皮肤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刚才那一下显然消耗巨大。
车门哐当一声被踹开,老郭踉跄着钻出来,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缕血丝。
“成……成了?”张虎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没人立刻回答。
赵天一瘫在驾驶座上,感觉浑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一阵阵发黑。
【受咒者】的消耗,加上强行激发镇魂波的反噬,让他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浸透了衣服。
大拇指上的扳指,温度低得吓人,那股子冰寒顺着指骨往上爬,让他半个胳膊都发麻。
而且,一股没来由的烦躁和阴沉,悄悄从心底冒了出来,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
还好赵天一两个序列都有很强的抗性,要不然现在睡不定都疯了。
“扳指的代价……”他低声说,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
“能活着就不错了,管他妈什么代价。”秦天推开车门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车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还行吗?”
“死不了。”赵天一勉强扯了扯嘴角。
老郭缓过一口气,直起身,看向前方那片堵死的“车坟场”,眉头拧成了疙瘩:“那玩意儿……暂时被扔远了,但没死。它肯定会回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可路……”刘亮小声说。
“没路,就开出一条路。”老郭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发狠,“陈壮,还能动吗?”
陈壮撑着膝盖站起来,晃了晃脑袋:“能!就是有点虚。”
“行,你和秦天,去前面,把挡道最厉害的那几辆小破车,给我清开!
不用全弄走,弄出一条能过车的缝就行!”老郭快速下令,“王潇,警戒!注意那玩意儿回来的方向!”
那辆一吨多的小车,竟被他硬生生抬离了地面!
秦天也没闲着,军刀没有出鞘,用刀柄专挑那些卡死车轮的碎片、变形严重的车门,几刀下去,该撬的撬,该砍的砍,给陈壮清出着力点。
“这边!还有这边!”秦天快速指挥。
陈壮像台人形起重机,把一辆辆碍事的小车或掀翻,或拖拽到路边。秦天则负责清理路中间的大块残骸。
赵天一瘫在车里,看着他们忙碌。
前面很好清理,只是被人用一排车堵住而已。
陈壮一脚踹开最后一辆挡路车的车门,大吼一声:“通了!”
果然,原本堵死的车龙,中间硬生生被挤出了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窄缝。
“所有人!准备!”老郭的声音在对讲机里炸响,“赵天一,你打头!跟紧秦天!冲过去!别停!别回头!”
终于,前方豁然开朗!堵车的路段被甩在了身后!
过去后在前面发现了停在服务区的车队,天平车队没有理会,直接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