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郑将调整后的照片发到群里，说明今晚改用普通补光，原通行照旧。孟姐很快回了个赞。

发完，顾海从连廊经过，手里端着洗干净的水杯。

“不搞那个会发亮的月影了？”

“这回改用普通灯。”林照说。

“我家窗台上倒照得到月亮，拿盆来接？”

“不是所有水里的亮片都能喂猫，更不能看见亮就往灯里装。”

顾海端着杯子看了看，笑自己刚才差点把一杯洗杯子的水算成了宝贝。他从灯旁走过，低头说这样也好，昨天在这里找钥匙，摸了两回才摸到。

小郑听得得意，想说自己也出了力，手机先响了。

原先预订的灯架配件已经到店，明早可以送来。他问林照，要不要今天赶过去拿，趁大家都在，一口气把两盏补光灯的正式支架都装好。

林照看了看时间。

许棠已经下班，老周接着要去常规巡查，小郑自己还没吃饭。配件到店不等于技术人员、现场条件也一齐备好。

他把明早的收货人写下，只约收货，不约今晚安装。

“今天做到这儿。”

小郑本来已经把车钥匙拿出来，听见这句又放回包里，立刻说他要去吃面，加两个蛋。

“你刚才不是嫌普通灯没意思？”

“不耽误我吃饭的灯最有意思。”

夜班开始前，老周又提了个林照没想到的要求：交接时不要只留照片，他得亲手关一次再开一次，知道开关在什么地方。

林照站到一旁，让他自己操作。老周关掉补光灯，原灯仍照着通道；重新开起，两处不足的光又补上来。老周将两个开关的位置记住，把钥匙挂回腰间。

接班做完，林照在门台整理工具，陈女士带团团下楼取猫粮。

小郑已经叫好了面，临走前却把手机递回来。群里有住户问，新灯往后每天还亮不亮，家里老人晚上回来晚，想照今天这条路走。

林照把一次试摆和长期保证分开。他请老周确认两只灯的续航记录，说明今晚的安排，又记下对方常走的时段，明天与正式配件一起复核。

住户回复不用赶，只要以后位置别三天两头换，老人记得住就行。

小郑收回手机，朝门外看了一眼。

“我光想着拍出来亮不亮了。”

他在交接纸边添上那条意见，才去拿自己的外套。

猫包里的小东西精神很好，闻到袋子的味道，隔着网眼把脸往前挤。小郑正要逗它，陈女士先将猫包转了一点，让它看得见自己。

她望了望连廊，说今天亮得不错。

“普通灯。”林照答。

“我看见了。”

她照旧如实评价，领走猫粮，走到楼门前，还向老周问了声好。

林照关上工具柜，发现自己今晚的手机电量居然比昨天剩得多。

连廊里，顾海弯腰系好鞋带，起身时向老周抬了抬手。

林照正准备下班，门外忽然进来一位抱着信封的住户。

“小林，这信是不是给你的？”

信封上写着林先生，地址却是七栋三单元。林照住的是另一栋，右下角还盖着一个陌生小区的章。

他没拆，先把信封转过来。

背面两行字让他停了手。

旧值守设施咨询。

请零号值班员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