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一份阳光卖了两回？”

孟姐看完两张留存，把笔放下了。

宋听完，将上午刚找到的迁移图展平，露出角落里与花坛旧约相同的一处标记。两张图上的名字不同，画的位置也不同，可许棠刚才沿现场核过，下面接着的是同一段供给。

午后，两盆试移的小苗仍放在普通日光下。苏姨每隔一阵看一次，叶子还撑得住，她才肯抽身来门台外的小桌旁坐一会儿。隔着桌子就能望见花架，不必把苗扔下不管。

小桌太窄，林照把图摊到夹板上，让苏姨和孟姐分别按住一端。风掀开纸角，露出两张图上完全相同的一段编号。

苏姨的旧约先订，供的是花坛这一批苗需要的局部暖春。晾晒迁移后，公共设施那边又把新位置纳进日照使用范围。纸面上，后者被当成离花坛还有一段的独立位置。

石座拆了上面的架，下面的旧连接却没从图里一并核掉。

经办迁移的同事姓何。他接到宋的电话，带着当时的现场照片过来，进门就说这份图是他报的。

“我当时看的是地面距离。”他说，“架子拆走后，这边图上留空。我按空出来的位置报的。”

“下面没查？”林照问。

“没查到这一段。”

许棠将她今天记录的短时变化给他看。收窄花坛边沿时，石座附近的亮意增强；恢复后，又弱下去。何看完，先问后接的那头怎么撤回。

孟姐立即坐直。

“撤回之后，我去哪里晾？”

她拿手机给何看原来晾晒处的照片。绳架已经拆走，原位置成了通行口，一辆小推车正从中间经过。

林照把旧图压住，没让何伸手在上面划掉晾晒处。

“先看两个约现在还答应着什么。不能只挑撤起来方便的那一个。”

苏姨小声说，如果一定得撤，自己想先把十二盆交出去，别让来拿花的人白跑。她这两天先交十二盆，剩下八盆留在原地养。

“十二盆今天试了两盆，下午还行。”她补道，“但才一天，搬到人家那儿以后怎么养，我得讲。”

孟姐问，十二盆走了以后，那一段让给晾晒行不行。

许棠拿出现场画的简图。“能缩小需求，但不能按十二除以二十，就说空出六成。留下的八盆根还没稳，有些比成苗更需要照看。”

她将一张纸折出两个时段，让两边看见最小试验怎样安排。花坛保留必须那一段，边沿收窄，晾晒从暖春水汽影响的边缘退出一点，利用另一侧正常日光。先试一个约定时段，整天全干还得往后看。

孟姐问：“那还是少地方。”

“少的那部分，物业得补临时位置。”林照道，“不能全靠您少洗。”

宋应下，说明自己已去看普通晾晒备用点。那里离几户楼门远一点，有一组未占用的常规架，通道不受影响；下午安排值班人员说明位置。需要搬架就先征得管理方同意，手续齐了再动别人的空地。

孟姐起身说要去看，何带她过去。林照没留人在桌边先把同意签了，等她亲自走过路线，回来再说。

苏姨趁这会儿回花架摸了摸盆土。林照跟着过去，看见两盆试苗的一片叶子稍微卷起边。苏姨没把卷边藏到后面，转着盆给许棠看。

“这盆下午晒得多了一点。”

她按普通养护挪到稍有遮阴的位置，先看土的干湿，再决定添多少水。另一盆照旧留下，两盆分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