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店老板说，这个书架便宜，就是得自己搬。

林照扶住架顶，轻轻晃了晃。

右后脚不平。

“这个也算便宜里了？”

老板蹲下看，说能换个垫脚，让他别拿物业验收的眼光来买旧家具。林照低头看看自己休息日换的普通短袖，问对方怎么知道。

“你刚进门先看通道，接着问这架子挡不挡别人搬东西。修理工都没你问得全。”

林照笑了，把包往自己身边挪了挪，免得真挡在货架中间。

今天上午半日不归他值班。

出门前，小郑已照表接手，许棠的技术联系也单列清楚。他把工作群暂设免打扰，保留已约定的必要联系。

随后径直往街口走。

这只二手小书架是他昨天看中的，放员工房桌旁刚好。层板有旧划痕，背板不算漂亮，胜在尺寸合用，不必把那张不大的桌子再占掉一半。

老板换好垫脚，林照重新试稳，确认标出的价钱包含已说好的这一处修整，照价付款。月薪与昨天的专项奖都是真钱，可他还得过日子，付过钱，转头又看了一眼店门口那把折叠椅，还是留了下来。员工房里放上书架，已经挤不下它。

书架分成能搬的两部分，他请店里按约留到午前自己来取，转进旁边的馄饨店，打算吃完再逛旧书摊。

手机这时响了。

是母亲的视频。

她第一句先问他是不是又在路边拿包子顶一顿。林照将镜头往旁边一转，给她看自己坐下吃的热馄饨，勺里还有半只没咬开的。

“今天休半天。”

“真休？”

“真休。没躲门卫室吃。”

母亲笑了，镜头里有人从后面经过，问她同谁说话。她说儿子终于有空吃碗热的，随后又转回来，让他慢点，别为了回答把馄饨囫囵吞下。

林照问家里的那盆花怎么样，她把手机移过去，只见盆边一片落叶，原先担心要死的枝条却冒了个小芽。

他看了一会儿，说自己屋里的桂花苗也还在，台灯旁放得下，今天又买了个小书架。

“别全拿去装工作资料。”母亲道。

林照一愣，说怎么人人都猜到自己会干这个。

“因为你以前搬家，书没几本，公司的纸抱两箱。”

这回他只应了声，给自己也留点位置。

同一时间，小郑在北门收到一张箱子照片。

住户说格位里有两个外观相似的纸箱，想问能不能先拿走自己觉得像的那个。小郑请他到台前核取件信息，把相似格位分别对清。

核完，住户取走自己的箱子，另一件仍留原位。

他走前随口问林管家今天去哪了。

“轮休。”小郑说。

“那你帮我谢谢他。”

“这件是今天值班台处理的，您有需要继续找这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