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过去。

“后来，来了两个人。”

“一个女子，还有，那个在闻风镇卖灵果的中年男人。”

我瞳孔骤缩。

卖灵果的中年男子？隐约抓住了什么线索。

他继续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们问我，可是萧剑尊？说……是你传信，要我去找你。”

我立刻摇头：“我从未……”

“我当然没信。”

他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

“你我为了掩人耳目，以化形之法阴阳相错。”

“你化形为男修阿肃，也将我化形为贵女楚楚。”

“此等隐秘，你怎会假手他人传信？”

“你若想见我，自有千百种方法，何须如此迂回周折？”

“那二人见我不信，也不出结界。”

“那中年男人便出言讥讽，问我为何化作女子装扮……”

他顿了顿，复述的话里仍能听出当时被冒犯的冰冷怒意。

“他说，我是不是为了讨好你、勾引你……”

“才弄这些花样，只为拴牢你的心……”

“说你不通情事，定是被我这些知情识趣的手段迷了眼……”

“也迷了心……”

“那女子，还假意替我说话。”

“说我这般懂得配合的体贴人，实在珍贵……”

萧沉的眸子里映着我，夜光下闪过一丝疲惫。

“荒谬！”

我忍不住低斥，这二人的对话，简直莫名其妙！

“你我之间何容他人置喙！”

“我当时也觉得他们莫名其妙，懒得理会。”

“结界是你所设，只出不进。”

“我实力也已恢复部分，他们奈何不了我。”

他的声音终于出现一丝裂痕，带着当时猝不及防的惊怒。

“然而，异变突生。”

“那女子，取出了一个样式奇特的法器。”

“口中念动咒语，开始摇晃。”

我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向自己左胸的位置，

即使隔着衣物，我也仿佛能感受到那里曾有的剧痛。

“就在那法器响起的同时，我感觉……这里，猛地一紧。”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

“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活了过来，在我的心脏深处……挣扎，扭动！”

我呼吸一窒，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

“紧接着，整个人……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我大惊，想夺回控制权，却无法破解那状态。”

萧沉的脸色微微发白，

显然那段记忆即便现在回想起来，

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然后我竟然……按照她的要求，自己走出了结界。”

“取下了你给我的项圈，扔在地上……”

“跟着她们走了……”

他竟然……是被控制着走出结界的？

不是因为利用？

不是因为任何误会？

而是因为……身不由己？！！！

他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浓稠的夜色，

也劈开了我一直以来自以为是的认知。

海风突然变得刺骨，

远处那轮时隐时现的月，彻底沉入了乌云之中。

萧沉看着我，目光沉静，却仿佛蕴藏着巨大的风暴。

“那时我便猜测，自己恐怕，是被下了蛊。”

是蛊！！！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