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婉猛地坐直身子,杏眸倏地亮起来。
“这就是金手指?!”
她眼前骤然展开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清晰地映照出屋内景象。
那株被原主珍而重之供在窗台的野花,此刻正被系统用红框高亮标注:
【N级药材:益母草(绿色品质)】
【市场价:10文/株】
“呵!”
姜清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株枯黄的野花,可是那渣秀才在路边随手摘来糊弄原主的。
记忆里原主竟当宝贝似的供着,连枯萎了都舍不得扔掉。
“绿色品质?”她纤指狠狠掐进干枯的花茎,“倒是配极了那个负心汉!”
这时,系统光幕弹出提示:
【商品:N级益母草(绿色品质)×1】
【价值:10文】
【是否立即兑换?】
“换!”姜清婉毫不犹豫地应道。
掌心的枯草瞬间化作荧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十枚泛着铜绿的制钱。
她正要细看,忽听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唰——
光幕应声而散。
姜清婉迅速将铜钱拢入袖中。
刚整理好衣摆,房门便被轻轻叩响。
“娘子,我进来了。”
房门发出轻响,陆淮端着粗瓷碗迈进屋内。
他小心翼翼地将碗放在桌上,圆润的手指捏着木勺,在浓稠的粥面上搅出几道旋涡。
热气蒸腾间,粥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
“娘子,粥不烫了。”
陆淮低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拘谨。
“娘子大病初愈,身子还虚弱,我来喂你吧。”
姜清婉抬眼望去,只见她那三百斤的胖夫君正笨拙地屈膝蹲下。
宽厚的手掌捧着粥碗,动作谨慎却透着几分生疏。
看着眼前这个身形魁梧,却又处处小心翼翼的男人,姜清婉心头微动。
她伸手拿过粗瓷碗,开口说道:“我自己来,又不是手脚动不了。”
说完,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
“唔?!”
姜清婉双眼骤然瞪大——这哪是粥?
分明是掺了砂砾的糊糊!
粗粝的糠皮刮得她舌根发麻,火辣辣的灼烧感直冲天灵盖。
姜清婉梗着脖子,五官皱成一团,那口“粥”却死活都咽不下去。
陆淮低着头站在一旁,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粥碗上。
在苦役监时,天不亮就被驱赶着劳作。
繁重的活计让他饥肠辘辘,却从未吃过一顿饱饭。
今日来到姜家后,虽说有粥喝,但粥稀得能照出人影。
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多盛半勺,唯恐招来主家厌弃。
“咳!”
姜清婉强忍着刺痛,硬生生咽下那口掺了糠皮的糙米粥。
喉间火辣辣的疼逼得她眼尾泛红,手中的勺柄被捏得咯咯作响。
余光里,陆淮正直勾勾盯着粥碗,喉结不住滚动。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分明写着渴望,却又在极力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