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床板塌陷的瞬间,姜清婉的脊背狠狠砸向地面。
她呛着灰尘睁开双眼,入目竟是破旧不堪的茅草屋顶。
枯草杂乱,在漏进来的冷风中簌簌作响。
怎么回事?
她明明记得自己被车撞死了……
“嘶——”
太阳穴突然炸开剧痛,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猛地灌进脑海。
穿越了!
她竟穿到了大宇朝一个同名同姓的村姑身上。
记忆告诉她,三日前原主撞见相好的秀才和县里小姐私会。
伤心欲绝的原主淋着大雨哭跑回家,当夜就高烧不退。
兄长为给她采药治病,上山途中不慎摔断了腿。
更雪上加霜的是,家里仅有的存银,都被原主偷偷拿去补贴秀才读书了,如今根本没钱给兄妹俩看病。
最讽刺的是,那薄情郎此刻怕是正用着原主的银钱,在县里打点前程呢!
姜清婉喉头瞬间涌上铁锈味——这哪是穿越?分明是替人收拾烂摊子!
“娘子,可摔疼了?”
一道浑厚的嗓音突然在耳边炸响。
姜清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双肉嘟嘟的大手像拎小鸡崽似的提溜起来。
她愕然抬头,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哪是张人脸啊,分明是发过头的白面团子!
三层下巴堆叠在一起,随着呼吸一颤一颤,连带她靠着的胸膛都在duangduang晃动。
记忆瞬间回笼:
原主昏迷时,姜家父母把茅坑旁的最后几个铜板都刨出来了,就为去苦役监给她买个“冲喜郎君”。
盘算得挺好——既能治病又能免税,买一送一稳赚不赔。
可谁曾想,买回来的竟是个三百斤的大胖子!
姜清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终于明白为何原主咽气前要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哪是冲喜,分明是催命!
“娘子先坐着歇会儿,这床我来拾掇。”
陆淮小心翼翼地把姜清婉抱到椅子上,转身就去收拾那堆散架的床板。
姜清婉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扫过这间寒酸的屋子——
一张瘸腿的方桌歪在墙角,两把吱呀作响的破椅子,外加一个漆皮斑驳的木箱。
这就是全部家当了?!
她忍不住扶额。
想她堂堂S城女富豪,就算穿越也该是个千金小姐吧?
结果倒好,不仅穿成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农家女,还摊上这么个“人形秤砣”夫君。
方才那声巨响,可不就是这位重量级选手一屁股把床板坐塌了!
“娘子,这床板怕是不能用了。”
陆淮局促地搓着手,肉乎乎的脸上满是窘迫。
他在苦役监干了三天三夜的苦工,连眼都没合过。
好不容易被买来冲喜,本想躺下歇口气——
谁知刚沾上床沿,整张床就轰然塌了!
姜清婉闻言转头,目光落在陆淮脸上时骤然一滞。
老天!
这胖夫君竟生着双极好看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