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性子温和,也是这份温和,导致他做事少了几分决断。
但他功课真不错,不过三年,就考中了童生。
也许,他天生就该走这条路。
他得尽快好起来,只要他好了,家里又会恢复从前的样子。
苏昙今天没上山,就在家里烤火。
今天大家都在谈论白富贵的事,她这个时候去山里,太显眼。
“你们瞧,连苏昙都没上山,山里只怕真不太平。”
“山里什么时候太平过?有狼有虎有豹的,想想就觉得可怕。”
“我真佩服苏昙,一个姑娘家敢上山,胆儿真大。”
“还不是被生计逼的,苏秦好的时候,这丫头连下地都很少去,更别说上山。”
“也对,人总得活下去。”
众人议论纷纷,刘家母女却关起门在笑。
“娘,白富贵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敲诈咱。”
“是啊,你哥那事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以后可以大大方方娶妻。”
“苏昙知道。”
白氏一窒,这死丫头存心不让她高兴。
喜悦不过一秒,这死丫头就拆台。
“苏昙?哼,连白富贵都折在了山里,她一个丫头片子,说不准哪天就让野东西给吞了。”
“也对,山里哪年不死人?就该让虎吞了她才好。”
“等你哥回来,我得催催他。”那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要是韩家小姐进了门,我就是锦隆楼东家的小姑子。”想想,就觉得美。
日后靠着富家嫂子,她的嫁妆肯定羡煞一众村里姑娘。
“我明天就去镇上,……”
“地里那么多活,敢跑去镇上躲懒,我打断你的腿。”
“娘,我都干多少天了,也让我歇歇嘛,牛都没你这么使唤的。”
“你能有牛值钱,别做梦了。”
“娘,……”
“叫奶都得做。”
刘玉芝跺跺脚跑了。
白顺子前脚刚走,白富贵后脚又没了。
众人看向他家的宅院时,总觉得阴森森的。
“小昙,日后你可以放心上山。”
“是。”苏昙微笑。
“爹,你放心,我肯定能赚来诊金。”
“好。”苏秦不再跟她犟,他想好起来。只有他好了,才能帮闺女撑腰。
第二日,苏昙就上了山。
“苏昙,你胆儿真大,白富贵刚没了,你就不怕。”
“怕啥?”
“野东西呀。”
“猎户吃的就是这碗饭,我总不能因为怕,就不上山吧。”
“也对,哎,干啥都不容易。”
苏昙上了山。
苏城带着大儿子也去了河边。
“你俩干啥呢?”
“捞鱼。”
“天天捞,吃得完吗?”鱼跟肉不一样,连吃两顿,保管饱。
苏城笑了笑。
村里人问,“你们是不是寻到了什么好门路?”
父子俩闭口不言。
这事得问过苏昙,她说能说,才会透露出去。
见问不出什么,村里人也只得作罢。
鱼块也腌制好了,李红秀在家熏鱼。
苏鹤鸣在后院劈柴。
“鹤鸣哥,有空的时候,你也温习温习功课,别老上山。”
李红秀担心他耽搁了这么久,赶不上。
“我都记得,不妨事的。”
天已经暗下来,苏昙还没回来。
苏鹤鸣坐不住了,“爹,我去寻寻小昙。”
“别,她或许打算在山上过夜。”
“在山上过夜多冷啊,万一冻伤了可怎么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