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天快黑了,雪天路滑,我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免得家里人惦记。”他不太习惯来岳家。
自成亲,岳家就不大喜欢他。
每回上门,少不得给他脸色瞧。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来。这点,他不如妹子豁达。
“那你路上当心点啊。”
“知道了。”
李红玉知道他来送东西,抱着个火炉冷嘲,“哟,妹夫这是发财了?”
“谈不上发财,就两条鱼,不比二姐家底子厚,能送金贵东西。”
这话一出,李红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夫家家底子厚不假,却握在老婆婆手里。
她也就是看着光鲜,其实身上没什么钱。
夫家人又抠,除了年头岁节,平日里,是决计不允许她接济娘家的。
他说这话,岂不是挖苦她。
“哼,嘚瑟,等你小姑子嫁出去,我看你们靠谁。”
回去的时候,正碰上白家请大夫。
“他们家这段时间怎么了?怎么老在请大夫?”
“听说白顺子掉进了冰窟窿。”
“哎呦,这大雪天的,可够他喝一壶的。”
掉进了冰窟窿?他不会又跟踪他们了吧?
苏昙眼里闪过杀机。
苏秦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昙啊,以后别上山了。”
“爹,无妨,他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他心肝这么黑呢?”苏秦懊恼。
“小昙,这几日我跟你一起上山。”苏鹤鸣说。
“行吧。”
大雪一直不停,屋顶积起厚厚一层。
晚上,不时能听到咔呲咔呲,树给压下的声音。
“哥,走,上山去,山里说不准有被雪压断的树。”
“走。”
“你俩仔细着点,多注意点身后。”
“知道。”
“又上山呢?”村里人问。
“是,”
“真不怕冷。”
兄妹俩笑了笑。
小路上都是积雪,人在上面有些打滑。
“妹啊,小心着点。”
“哥,你别操心我,倒是你自己得小心。”苏鹤鸣是读书人,身子骨不太强壮。
果然,话音未落,苏鹤鸣就摔了一跤。
“哥,你没事吧。”苏昙赶紧扶起他。
“没事。”苏鹤鸣拍了拍身上的泥水。
“幸好穿得厚实,不然非得摔断尾骨不可。”
“我没那么脆弱。”苏鹤鸣俊脸一红。
“哥,等开春了,你还是去念书吧。”在原主的记忆里,苏鹤鸣成绩挺不错的。
要不是苏秦出了意外,说不准已经考上了。
这个世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要是他真有造化,说不准自己也能沾光。
啧,管家小姐,想想就激动。
“不念了,左右也没念出什么名堂,何必费那钱。”
苏昙知道,他是心疼钱,这点,得慢慢来。
等家里条件好了,他自然能放宽心念书。
“妹啊,今天就别去砸冰了。”
连吃了三天鱼,家里人都吃得够够的。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放个屁都是鱼味的。
“我也吃够了。”可家里还剩下不少鱼,“要不,咱们拿去卖吧。”
“拿去酒楼?”
“可以!”这么说,还得接着砸冰。
又来到水潭。
苏鹤鸣砸冰,苏昙在岸边等。
可等了半天,都没鱼的影子。
“鱼呢?”
“大概是没砸对位置。”
苏鹤鸣又选了块地方,结果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