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苏鹤鸣也赶到了隔壁村木匠家。
他隔着栅栏喊,“刘师傅在家吗?”
“在的!后生,进来吧。”
苏鹤鸣直接说明来由,“刘师傅,我是隔壁村的,……”
他没说完,刘师傅就笑了起来,“我认得你,你是苏秦,苏屠夫的儿子,之前还在镇上帮我称过猪肉。”
“刘叔好记性。我想买辆板车,有现货吗?”
“你爹又准备收猪了?”
“我爹身子还没好,且养着呢,我买车有其它用途!”
“你爹可惜了,我最喜欢上他的摊子买肉,他的称最是公道,不缺斤两,不时还给点添头。”
“谢谢您惦记。”
“现货没有,最晚得明天。”刘师傅看了眼天色,答道。
“……那,要多少钱?”
“看你爹份上,收你一两银子吧。”乡野地方,木材没那么值钱。
有时被雪压倒,或者滑坡了,那些树都能扛回来,不会有人说什么。
苏家也攒了些木材,苏老爹说,留着给苏昙打嫁妆。
“这里有一百文,算定金吧。”
“不必,你爹的人品我信得过,用什么定金?”刘师傅又把钱袋子推了回去。
“那,我明天也这个时候来拿。”
“可以!”
办完事,苏鹤鸣心情愉悦的往家走,感觉今天的夕阳很美。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美。
李红秀烙了五张饼,也算下了血本。
苏昙吃着有点淡,又去厨房搞了个蘸水。
大蒜瓣剁得细细的,再淋上酱油,滴几滴醋,就已经很香了。
苏昙一口饼,蘸一下酱碗,吃得很香。
李红秀记住了苏昙的口味。
喜欢重口的!
正吃着,苏鹤鸣就进了门。
瞧着他空手回来,苏昙问,“哥,没现货吗?”
“说是最迟得明天。”
“明天就明天吧,鹤鸣,你去你顺子叔家借吧。”苏秦跟白顺子是老交情,过去白顺子家穷的时候,苏秦没少接济他。
白顺子一口一个老哥哥的,苏秦很信任他。
可苏昙觉得,这份交情怕是……变了质。
不过,有些事,当局者迷,还得他自己看透才行。
是以,她没有多嘴。
“好。”苏鹤鸣都没歇会儿,转身又走了。
苏秦本想让他带点有虫眼的板栗去给孩子吃。
但想了想,又没出声。
板栗可是粮食,要是他们知道山里有板栗,肯定会可着劲儿去找。
小昙还想靠那地猎野味呢,不能让他们惊扰。
苏鹤鸣空着手去到白顺子家。
“顺子叔,我想借你家板车使使。”
“卖野猪啊?”
“是!”
“鹤鸣啊,小昙她,变化挺大的哈。”
“是,长大了,也开智了,分得清好歹。”
“我看不止开智这么简单。”
“顺子叔,你究竟想说什么?”苏鹤鸣脸色已经不大好看了。
“你说小昙是不是中邪了?或者让什么给附身了。”
“叔,你不借就不借吧,编排我妹妹做什么?”苏鹤鸣脸色冷得跟冰块似的。
“鹤鸣,叔不是这意思,叔也在为了你们好,小昙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希望她好。”
苏鹤鸣转身就走,白顺子喊了他好几声,都没搭理。
看爹份上,他不骂他已经是自己大度。
苏鹤鸣沉着脸进的门,“哥,咋啦?他们家给你气受了?”
苏老爹突然明白了什么。
鹤鸣这孩子脾气温和,向来与人为善,定是他们做了什么,才惹得他摆脸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