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边陲,一个名唤七彩村的地方。
“嚯嚯嚯”
农家小院里,中年男子正在磨刀,刀身雪亮,映照着他的脸,平静中带着一股疯。
“爹,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这把刀许久不见血,钝了。”中年男人大拇指剐蹭着刀刃,对刀刃的锋利度很满意。
反手一刀剁在石板上,石板断成两截。
青年吓了一大跳,忙抱住他胳膊,“爹,你别冲动,再等等,说不定小昙马上就醒。”
“鹤鸣,大夫说,你妹妹……能不能醒,全靠造化。”
“爹,你要是真去了刘家,我们可怎么活?”年轻妇人也哭哭啼啼的。
……
“嘶!”床上的人皱起眉头,浑身又酸又胀又疼,就像身体被拆开了似的!
末世来临,整个世界乱了套。
苏昙外出收集食物时,遇上了两派火拼,急切之下,她选了一间看起来很结实的房间躲进去。
进去后才发现,那里居然是武器库。
混战中,火器库被流弹点燃,她被炸成了碎片!
都变成鬼了还会疼吗?
她很好奇,她的鬼相是什么样子的?
一片一片的?
还是四肢完好,却全身布满伤痕,跟粘好的瓷娃娃似的?
她摸了摸身上,嗯,下半身是完整的,也没有裂痕。
摸到胸口时,她顿住,好大!
这绝对不是她的身体!!!
苏昙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入目,一间极其简陋的茅草屋。
墙体由土坯浇筑而成,上面布满大拇指粗细的裂缝。光线透过墙体射进来,照亮了屋子。
房里就一架木板床,一个旧矮凳,上面放着外衣,其他的就没了。
“不是,这是被干到哪来了?”
脑子更疼,一帧帧画面展开,跟放电影似的。
苏昙,年十七,有一竹马,叫刘晏,俩人自小要好,私底下约定好嫁娶。
后来,竹马在镇上酒楼寻到了一门跑堂的活,态度就微妙起来,既不否认口头约定,也不上门提亲,就这么吊着。
为了讨好人家,苏昙百般巴结,不是今天送几斤米,就是明天送只鸡。
刘家还是不点头,她脑子一热,决定去帮人家干活,这一干就是三年。
村里人都笑她傻,可苏昙却始终相信刘晏会娶她的。
这几日,刘家的地里长满杂草,苏昙连干了好几天。
这不,下午的时候,累得直接栽倒在地里。头磕到了石头,当场晕厥。
刘家怕担责任,趁着没人,把她扔到了苏家门口。
原主在这期间咽气!
刚整理完记忆,木门吱呀一声开启,一个年轻妇人端着个粗瓷碗走了进来。
妇人身材瘦小,大约二十来岁,身量不高。
看她醒了,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只沉默走到床边,把碗往苏昙跟前一递,“喝了。”
“这是啥?”黑黢黢的,看起来就不好喝。
妇人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神情冷淡,“毒药,喝一口就死,死得邦邦硬,看你以后还作不作?”
这位是原主的嫂子,李红秀,隔壁村的。
看上了原主她哥,没要彩礼就嫁了进来。
苏昙……
恋爱脑啊!
嫁进来后,才知道有这么个多事的小姑子,没少跟原主干仗。
说起来,也是原主不作人,吃饭的时候,就往家里跑,还得端大碗。
吃完饭,把嘴一抹,又跑刘家去干活。
嫂子忙完家里忙外头,自然心生怨气。
为这事,没少跟男人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