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牛把那块冰糖舔了十天，舔成了薄薄一片，举起来能透光。

“七哥你看，跟琉璃似的。”

陈默扫了一眼。“你再舔两天它就没了。”

“所以我今天不舔了。留着明天再舔。”他把冰糖重新包好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跟藏了什么宝贝似的。

陈默没再理他。他站在空地中央，右手食指上的艮戒对准掌心。三息之内气旋压缩到位，他一掌推出去，碎砖炸开，碎片飞了十来步远，落地弹了两下。赵大牛在后面鼓掌。

“七哥这一掌能打死一头猪。”

“你见过一掌打死猪的？”

“我爹见过。宁县有个屠户一掌把猪拍晕了，后来那屠户上山被野猪拱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跟那屠户一个下场？”

赵大牛认真想了想。“那倒不是。你比那屠户聪明。”

陈默嘴角抽了一下。艮戒的温度降下来了，一炷香用完了。他蹲下来收拾碎砖，赵大牛捡了两块就嫌手脏在裤子上蹭。陈默看了他一眼，他把剩下的全捡了。

下午从空地回来经过外门大殿的时候，广场边上堆了一堆石料。几个外门弟子在搬，方脸也在。深灰棉袍，没别剑，手里拿着卷纸在跟赵执事说话。他看见陈默走过来偏过头来看了一眼，又转回去。陈默没停步，扫了一眼石料。青灰色，比普通石头暗，表面有极细纹路。渊石。方脸搬渊石做什么？他记下了。

回到杂役处，赵大牛蹲在灶台边画八卦。八个卦位都标了，艮位、坎位、震位各圈了三圈。旁边一行歪字——“三层，艮渊，十六日，赵大牛守门”。陈默蹲下来看了一眼。

“震位为什么圈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