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星隆四十八楼，把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第三遍的时候，目光停在顾星野红透的耳根上，停了很久。

他按了暂停，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又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那张泡过雨水的名片，他看着名片上模糊的字迹很久。

他拿起手机，想说点什么，打了字又被他删掉，反复了几次之后有些恼怒。

穆成渊把手机放下，对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眸色复杂。

原来顾星野那样的人，也会为爱折腰啊。

他一度以为是自己太强势，顾星野也太过骄傲，所以选择了看起来温柔的陆鹤鸣。

可原来不是。

那么骄傲的人，也甘愿主动折腰。

他才是彻头彻尾的输家。

陆鹤鸣……

宁城的夜晚灯火通明。

杀青宴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沈千帆被经纪人架着塞进车里，临走前还扒着车窗冲陆鹤鸣喊了一声“姐夫对不起”，尾音被引擎声吞没。

从嫂子变成姐夫，顾星野已经无力吐槽了。

爱咋叫咋叫吧。

顾星野站在餐厅门口，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被夜风一吹，他眯着眼睛眸光有些失神。

陆鹤鸣站在他旁边，外套搭在手臂上，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他腰后，那个姿势谁看了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热热闹闹的人都散场之后，顾星野偏头看着他。

“回家？”陆鹤鸣偏头看他，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很重的问题。

顾星野看着停车场尽头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心跳还没有从刚才那场哄笑声里完全平复下来。

他眨了眨眼。

之前他说，等杀青。

现在杀青了，但是一切都变了。

他有些无力。

当时的那种期待已经化为灰烬了。

陆鹤鸣见他没说话，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沉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有些询问和试探。

顾星野：“……”

这小狗一样的眼神是真的陆鹤鸣吗？

陆鹤鸣低声喊他，“星野？”

顾星野心里叹了口气，侧身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回家！”

陆鹤鸣摸了摸脸上被亲的地方，笑的眼睛都弯了，拉开副驾驶的门，等他坐进去，弯腰帮他把安全带系好。

他的手指碰到顾星野腰侧的时候，隔着薄薄的衬衫，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顾星野复杂的看着他，忽然有些怀疑他真的行吗？

别自己愿意躺下了，他不行了，那就搞笑了。

那到时候还得自己来？

顾星野越想眉心拧的越紧。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停车场里格外清脆。

陆鹤鸣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宁城的夜色。

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车里放着很轻的爵士乐，是陆鹤鸣惯常听的那张专辑。

顾星野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窗外流动的灯火，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安全带，目光却不动声色的落在陆鹤鸣身上。

他还没见过陆鹤鸣没穿衣服的样子，但是他穿衣服的时候看着很帅。

看起来身材很好。

就是不知道实战效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