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他请来?想干什么?再把我送到他的床上去?”
陆鹤鸣!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陆鹤鸣瞪大眼睛:“不是这样的!星野我怎么可能……”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顾星野低吼着打断他。
陆鹤鸣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没有眼镜的时候,他的脸看起来疲惫了很多,也真实了很多。
“因为他是这个圈子里的人。”陆鹤鸣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星野我怎么可能让他碰你,我怎么舍得让他碰你,他多看你一眼我都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你再生气也别这么想我好不好?”
顾星野嗤笑一声,不置可否,“他看了,看了很多眼,手还拍我了,你去吧。”
陆鹤鸣张了张嘴,被他堵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星野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满是讥讽。
去啊!
陆鹤鸣心口疼的晃了两下才站稳,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哀求的继续刚才的解释:“星野,你在圈子里混,迟早会再遇到他,与其让你在某个你控制不了的场合猝不及防地碰到,不如在我的地盘上让你先有心理准备……”
“你骗我。”顾星野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刀刃刮过冰面。
他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陆鹤鸣的手指僵了一下,把眼镜重新戴上。
“你说什么?”
“你从来不给我心理准备,”顾星野上前一步,近到能在他的瞳孔里看清自己的倒影。
“所有你觉得会伤害我的事你都是直接挡掉的,不会让我知道。”
“你把王导请到庆功宴上,不是为了让我有心理准备,你是想,让我看到他,这从头到尾就是你布的一场局。”
他头一回清醒冷静的认知到一个事实。
陆鹤鸣太可怕了。
哦不,是他从前没展露过这一面而已。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陆鹤鸣。
运筹帷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想让我问他什么。”
“你想借着他的嘴让我知道这些事!”
“对不对!”
沉默。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远处电梯运行的嗡嗡声。
“我问了。”顾星野冷笑一声。
“王导告诉我了,那场酒局不是冲我去的,我只是一个饵。”
“他说设局的人我得罪不起,他也得罪不起。”
他往后退了一步,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陆哥,陆总!你知道这件事,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陆鹤鸣的喉结滚了一下,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告诉我真相吧。”顾星野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那场局是谁设的?要对付的人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鹤鸣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反复了几次,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顾星野也不催他。
过了许久,陆鹤鸣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穆成渊有个生意对手。”陆鹤鸣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人从喉咙里硬拽出来的。
顾星野冷笑出声。
原来如此。
费尽心思,原来是冲着穆成渊来的。
陆鹤鸣果然对他的一切都尽在掌握。
他那一步才刚准备踏出去,陆鹤鸣就给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难怪,难怪今晚穆成渊不来。
陆鹤鸣继续。
“做地产的,姓梁。”
“半年前,梁老板想在星隆的地产项目里分一杯羹,穆成渊没同意,梁老板就设了一个局,找了一个小导演,安排了一个小艺人,在酒局上给那个艺人下药,然后找人暗中拍照,做成‘星隆总裁涉黄’的新闻。”
“你不是目标,你是被随机选中的。”
“那天晚上在305包厢的不管是谁,都会被当成那颗棋子,如果穆成渊走了进去,他就是桃色新闻的主角。”
“如果他没有走进去,那个被下了药的小艺人会怎样,梁老板不在乎,王导不在乎,所有人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