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噗嗤”一笑，“这是陆哥让后勤准备的，洗漱用品什么的，他说你可能没带。”

顾星野接过袋子，“谢谢。”

林栩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他，眼里满是好奇，“今天公司都在传，说陆哥签了个二十一岁的新人。”

消息传的还挺快，他居然成话题主角了。

“二十一很晚吗？”顾星野问。

“科班的不会，”林栩耸耸肩，“不过你长得真好看，好看的花期会长一点，圈子里现在很缺你这种风格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不带恶意，也不带讨好，像是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顾星野有些想笑，“是吗？我这种算什么风格？”

林栩歪着头想了想，“就，很硬朗的，纯帅！”

说着眼睛就亮了几分，“现在圈子里大多都是花美男，比女明星还漂亮，要么就是软软糯糯的那种，特别精致，你知道吧？”

顾星野失笑的点点头。

确实，现在娱乐圈的男孩子一个赛一个的精致漂亮，包括眼前这个做音乐的，也是一副好相貌。

林栩笑的一脸开花，“你这种纯帅的真的很久没见过了！像武侠片里的少侠！陆哥眼光真好！”

顾星野没接他的话，“你多大？”

“二十，在这边训练三年了，下个月出道。”林栩打了个哈欠，“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反正我就住隔壁。”

“好。”

林栩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对了，”他压低声音，表情有点微妙，“陆哥是不是让你住这间？”

顾星野：“……嗯。”

林栩沉默了一下。

顾星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怎么了？”

“没什么。”林栩摇摇头，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神神叨叨的。

关门之前，林栩迟疑着还是丢下了一句话。

“这个房间，之前住的人也是陆哥亲自签的，去年解约走了。”

门关上了。

顾星野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袋子，沉默了很久。

走廊很安静。

他低下头，看见袋子里整整齐齐地摆着毛巾、牙刷、牙膏、洗发水、沐浴露。

都是新的，标签还没撕。

陆鹤鸣他……这么细心的吗……

他拎着袋子回到房间。

把那句话咀嚼了一遍又一遍。

这个房间，之前住的人也是陆哥亲自签的。

去年解约走了。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开始亮灯。

霓虹灯光映在玻璃上，把他的倒影切割成一块一块的碎片。

他对着窗户里的自己，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我不会走。

不管这里之前住过谁，不管发生过什么。

我不会走。

……

培训开始的第一天，顾星野就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圈子，不养闲人。

早上七点，练习室的灯已经全开了。

白炽灯把整间屋子照得透亮，镜子墙反射着每一个人的每一个动作，明亮的无处可藏。

形体老师姓严，教学风格比她的姓氏更严格。

严老师四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很紧的髻，说话的声音像鞭子抽在地上。

“顾星野，你是来逛街的？”

顾星野：“……”我！不！是！

大腿内侧的肌肉都在发抖，顾星野咬着牙没吭声，把腿又抬高了三度。

汗水从额角淌下来，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隔壁压腿的是个十七岁的男孩，叫宋瑾，还是个学生，也是公司的练习生。

长相精致得像瓷娃娃，浑身骨头似乎都是软的，一抬腿轻轻松松的就能掰到头顶，柔韧度好的他都有些嫉妒。

顾星野咬牙强忍着，心里却在天马行空的想，宋瑾这样乖巧又柔软的男孩子应该才符合那些资本的口味吧。

还好他是在聚星。

要是在他以前那种公司，只怕要被那些恶臭的男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又想着，他这种硬邦邦的男人，到底哪里能让那些男人看上。

真的离谱。

有钱人都那么不挑嘴的吗？

宋瑾练的轻松，歪着头看他，眼神里有种天真的好奇，“星野哥，你是不是以前没练过？”

顾星野嗓音有些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