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在哪里，他说不上来。

“昨晚的事。”穆成渊把钢笔搁在桌上，“你想怎么处理？”

“处理？”顾星野愣了下。

他都没事了呀，也没人找他麻烦，处理啥？

“你的经纪人给你下药，拉你去陪酒。”穆成渊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吧。”

“你想怎么处理？”

“报警？还是私下解决？”

顾星野：“……”有底气就是不一样，思考问题的方向都这么简单直接。

他想的是“不来找我麻烦就谢天谢地了”，但是瞧人家这意思，是要主动找场子啊。

顾星野有些难评。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第一次。

他也知道报警没用。

王导那样的人，在宁城有多少人脉？他一个没有背景的小艺人，拿什么和人家拼？

可是穆总这一副要替他出头的样子，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我......”他开口，喉咙有点干，“我就是想来谢谢您。”

“谢我？”穆成渊挑了下眉毛，“就这个？”

顾星野点头，“就这个。”

忍气吞声太久都习惯了，突然有人撑腰，有点不真实。

他顿了顿，垂下眸子，像是在解释：“药是王总下的，他们势力大，我昨晚躲过去了，他们后面没找我就代表这事他们不计较了，应该不会再逼我了。”

办公桌后面的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你现在签的哪家公司？”

“风尚传媒。”

“没听过。”

“小公司。”顾星野语气很平，“没听过很正常。”

穆成渊又看了他一会儿。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顾星野的睫毛染成很浅的金色。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皮肤白得有些透明。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很矛盾的气质。

明明坐在这么格格不入的环境里，却脊背挺直，硬撑着一点局促都不露出来。

明明嘴上说着“谢谢”，眼睛里却一点感激的意思都没有。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复杂了，他纵横商场多年，虽然算不上火眼金睛，但自认也是个会识人的，却神奇的有些看不透这个青年。

“风尚那边你不想待了吧。”穆成渊说。

不是问句。

顾星野的下颌绷了一下，“……我想不想，和能不能，是两回事。”

“解约多少钱？”

顾星野愣了，“什么意思？”

“我问你，”穆成渊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解约多少钱。”

顾星野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有些不敢置信，更多的却是忐忑。

“五六百万？”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大概。”

“大概？”

顾星野张了张嘴，“我没仔细算过违约金，合约还有四年多，之前有个人解约听说是花了五百多万。”

穆成渊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

“叫法务的王律师过来一趟。”

挂掉电话以后他又重新看向顾星野，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帮你解决风尚的合约，你签到聚星去。”

聚星。

顾星野的睫毛动了一下。

聚星传媒，娱乐圈的头部公司，手底下大牌无数，圈内顶级资源都在聚星。

聚星的总裁陆鹤鸣，是整个圈子公认的顶级操盘手，三十岁不到就把聚星做到了行业前三。

顾星野强压着心里的惊讶和震撼。

穆总昨天救他，他只是想过来谢谢他而已，可是为什么，他居然会是这一副要全然替他考虑为他铺路的样子。

这太反常了。

鬼使神差的，顾星野问道：“那……第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