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欢呼雀跃,充满信心地和妈妈击了击拳:
“轻松拿捏!冰宝必胜!”
张红英回应的声音更响、更激动:
“轻松拿捏!冰宝必胜!”
张红英觉得,与其说是她治愈了女儿,不如说是女儿治愈了她。
这几个月,她的内心又何尝明媚过?今晚和女儿一番畅谈,她才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迎来了春天,姹紫嫣红。
张红英想了想,觉得还应该教女儿点别的。
妈妈不在身边,她在李家那个牛鬼蛇神横行的家里,简直像只小白兔。
她得像狐狸妈妈那样,在小狐狸还很小时,就把它赶出家门,让它去大自然里学会狡猾、学会洞察人心、学会应对不怀好意的人。
更重要的是,学会漠视并远离那些有意加害、诱导自己的人。
冰宝听得极为认真,不住地点头,将妈妈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妈妈这番话,若在几个月前听到,她大概会不屑一顾,觉得妈妈啰嗦。
可亲身经历一些事后,再听这些谆谆教诲,只觉得无比受用,正是急需。
张红英问道:“冰宝,在你心里,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冰宝立刻冷了脸:“别提他,提他我就烦,就恶心……”
她小心地看了看妈妈的脸色——说自己的父亲恶心,毕竟是大不敬,她怕一向维护爸爸的妈妈会不高兴。
她委屈地撅嘴解释:“他已经不是我爸爸了,他是吴大顺的爸爸。”
自从爸爸用“大不孝”的罪名压她,严厉斥责她这是十恶不赦的杀头之罪后,她确实被吓到了,心里对妈妈充满负罪感,对爸爸也充满了厌恶。
她又不是故意要害妈妈,只是没想到那么巧会把妈妈推下楼梯。
要怪也只能怪妈妈站得不是地方——没事站在楼梯边上干什么?害她成了人人鄙夷的“凶手”。
那是她无法承受之重。
她还特意查过,古代除了“大不孝”,还有“大不敬”,都属于十恶不赦。
她觉得爸爸太冷血、太残忍了——把别人的孩子搂在怀里宠,却拿古代的杀头大罪来恐吓自己的女儿。
“他不就是不想要我了吗?
明明是他自己不想要女儿,还非要给我安个罪名,让我自惭形秽——我这个犯下杀头大罪的女儿,不配做他女儿,他正好不要我。”
她觉得这个爸爸既无情又残忍,杀人不见血。
听到冰宝这番话,张红英简直惊呆了。她实在想不到,冰宝竟有这样清晰的思辨能力和语言表达能力,自觉自己未必比得上女儿。
震惊之余,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不经意间,捡到了别人家遗落的珍宝。
这种强烈的、宛如“做贼心虚”的感觉,让她整个人微微发抖。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我一定要把冰宝藏好、保护好、教育好。
她一定是上天遗落人间的瑰宝,幸运地落在了我家,成了我的女儿。
张红英看出女儿的顾忌,把女儿搂得更紧了,她轻轻拍拍女儿的后背:
“在妈妈面前,什么话都可以说。
不光你觉得他恶心,我也觉得。
他不光是吴大顺的爸爸,还是高媛媛的老公。
要说配不配——他这种见色忘义、抛妻弃女、背信弃义的垃圾,才是最不配的那个。
首先,他不配做我冰宝的爸爸;
其次,他也不配做我张红英的丈夫。”
冰宝拍手道:“妈妈你说得太对了!他自己一身毛,反倒说别人是妖怪!他才是最不配我们娘俩的人。
我恶心他,一点没错,他活该!”
“嗯,他活该。不过这话咱娘俩背着人说说就好,人前可不能乱讲。”
冰宝懂事地点头:“妈妈,我懂。女儿说爸爸不好,总会被人说闲话的。”
张红英欣慰地夸道:“我家宝贝懂得真多,比你妈妈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