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英这会子气得简直要杀人!
李岚忠吓得赶紧又拦腰抱住她。
双腿悬空的张红英挣了几挣,没挣开。
她踢腾着腿,发着狠:
“我去拿刀来,砍死你们这一窝老不死的畜生。
呜呜呜,我的冰宝,我捧在手心里怕冻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孩子……
呜呜呜,就被你们这群畜生不如的家人这样虐待。”
李岚花多少良心还没完全泯灭,有些内疚地指着高媛媛说:
“不关我和娘的事,都是高媛媛支使冰冰刷锅洗碗的。”
张红英瞪着李岚花恶狠狠地问道:
“除了刷锅洗碗,还让她干了什么?拖地!还是洗衣服!”
李岚花不敢往下说了,她被打怕了,她不敢触张红英的霉头。
张红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趁着李岚忠放松时,她挣开李岚忠的钳制,闪电般窜到高媛媛身边,再次飞起一脚。
高媛媛身体腾空,撞到墙上,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口吐鲜血,顺着墙面滑下去。
她又揪着高媛媛的头发,抡起拳头,就要打下去时,李岚忠跑过来,死死抱着她,“你出出气算了,再打可就真出人命了。”
一股暴戾之气被强行散开,张红英懒得再动弹,任由李岚忠把她拖开。
她身心俱疲,嘶哑着嗓子命令道:
“李岚忠,你如果还是个男人,还认自己的亲生女儿,今天晚上,就把高媛媛这个畜生和她的小畜生赶出去,不然,我弄死你全家。”
……
自从妈妈离家出走后,李冰心不得不从她的象牙塔里走出来。
她井然有序的温馨读书小屋,变成了吴大顺的狗窝。
她住到了妈妈住过的杂物房。
她由这个家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变成了奴仆和受气包。
她妈妈以前干的活,接力棒似的,都塞在了她手里。
她妈妈以前受的气,整天劈头盖脸的砸向她。
她变成叫干啥就干啥的哑巴,只会用仇恨的眼睛说话。
她恨这个家里每一个人,恨弃她而去的妈妈,更恨认“贼”做儿子的爸爸。
她的心太小,短时间里容不下那么多变故,也消化不了那么多明晃晃的欺凌和搓磨。
她的成绩一落千丈,从年级里的前三,倒退到班级倒数。
这个家毁了她啊……
毁了她的自豪,毁了她的骄傲!
她的心死了,她的热情熄灭了。
对这个家,对所有人,她只有仇恨。
她想过去死,跑到清江边,望着滚滚东去的清江水,她又犹豫了……
她不甘心啊,凭什么要死的不是欺负她的人?
她几次逃学出来,在清江县的大街小巷里,漫无目的地走啊走。
她要耐心等着自己慢慢长大,慢慢变强。
她要把这些欺辱她,作践她,蒙骗她,把她踩在脚下的人,全都弄死!
尤其是高媛媛母子,她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她那变了心,胳膊肘往外拐的父亲,李岚忠,也得死!
她由一个聪明、自信、骄傲的自鸡娃,一下子变成了满腹仇恨的黑心娃。
她把自己沉浸在仇恨里,潜伏着,耐心等待自己变的强大,无敌,好大杀四方。
她跟她妈一样,是个行动派。
说干就干,力所能及地先拿吴大顺小试牛刀。
她主动买好他,靠近他,带他玩,陪他做游戏。
时不时在他的吃食里,下点巴豆粉,让他吃啥拉啥,吃龙肉都不长膘。
高媛媛的心思都用在如何讨好李岚忠身上,用在如何扒着李岚花,沾她的光,发点不义之财上,哪有功夫去关心吴大顺。
看他一直像个瘦猴一样,还以为他体弱,消化功能差,就紧着给他买进补的东西给他吃。
还买了一大瓶食母生,放在他床头,助他消化。
她就从来没想过,吴大顺,到底为什么经常拉肚子。
有时候还拉得很凶猛,半夜里,来不及爬下床,就拉一被窝。
白天里,裤子没脱掉,就拉一裤裆。
然后就被高媛媛嫌弃地狠揍。
揍了一顿又一顿。
李冰心,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我好棒!
偷偷摸摸,幸灾乐祸,开心地好几天都睡不好觉。
然后乐此不疲。
高媛媛,敢跟小姑奶奶玩阴招,咱们走着瞧。
同样的招数,她也试着用在父亲李岚忠身上。
趁她爹不备,她把巴豆下在李岚忠的茶水、或者饭碗里。
她赌的就是,李岚忠不会往她这个七岁的亲闺女身上想。
更为大胆的一次是,轮到高媛媛做饭时,她给全家下了巴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