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滚!我给你脸了,李~岚~忠~局~长!”
李岚忠不可置信地捂住火辣辣的脸,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屋子观众都目瞪口呆。
张红英,她怎么敢的?
居然扇了李局长两个响亮的耳光!
扇了二巴掌还不算,她从容淡定地走到电话机跟前,“咯咯咯”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公安局魏局长吗?我要报案。”
魏局长?
她居然给公安局长打电话。
她想干嘛?
李岚忠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阻止她。
他手忙脚乱地用手转着轮椅,奔向张红英。
他要夺电话,她这是打算干什么?
谁给她的胆子?
“我就是,你是谁,有什么事?”
魏局长说话的声音,有些严厉。
张红英按了免提,全家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魏局长对这突如其来的电话,有些心虚。
年轻女同志的声音?!
报案不找公安局,居然把电话打到他家里。
魏老头做贼似的本能地猫下腰来,四下里张望。
还好还好,他家母大虫不在客厅。
嘻嘻,她应该没听到女人的声音。
没听到就好,没听到就好。
魏局长像打足了气的气球娃娃,立马腰板硬硬,挺立如松。
“我是农林局局长李岚忠的老婆张红英,就是我,要报案......”
李岚忠一听报案两字,更是惊出一身冷汗。
死女人,她到底要闹哪样呀?
她打了人,她还要报案。
她就不怕丢人吗?
他不顾还没有完全康复的身体,拼命去抢夺电话。
张红英不仅拳头厉害,个头长得又高。
他一个刚出院不久的三级残废,哪是张红英的对手。
争执中,又被张红英“一不小心”扇了两巴掌,踢了一脚,从轮椅上摔出,倒地不起。
他才老实……
而那几个女人,才领教过张红英的狠厉,都瑟瑟发抖地躲着,没敢上来帮忙。
只有老头子不要命地过来搀扶他儿子,但是一时半会儿又搬不动。
“哦,红英呀,你开玩笑的吧?你报什么案?”
魏局长还以为张红英在开玩笑。
李岚忠初到县委机关工作时,和张红英两个恩爱小夫妻,在政府机关家属大院的集体宿舍里,住了一年多,因而,张红英跟魏局长是熟悉的。
张红英认真道,“我没开玩笑,我们家李局长被人打了。”
魏局长不由得重视起来,“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打国家干部?
他不是因公受伤没几天吗?
打得怎么样?严重不?”
张红英看了眼被她踹倒在地的李岚忠:
“满严重的,倒地不起了,都!”
魏局长急切地再问,“凶手还在吗?其他人有没有受伤?”
张红英态度非常严肃认真:
“凶手不仅在,还在主动向您投案自首。
魏局长,尽快带人来抓我吧。
求求您让我吃几天不要钱的牢饭。
我受够了这一家子人。
常言说一家亲,一家亲,可我拿他们当亲人,他们全都拿我当仇人。
连李岚忠刚来没几天的二奶、小三都可以肆无忌惮地栽赃陷害我......”
她故意把二奶小三说的很重:
“李岚忠不仅不帮我主持公道,还让我给小三、二奶道歉。
我今天不仅打局长、打婆婆、打小姑子、还打了局长放在心尖尖上宠爱的老情人......”
她把老情人三个字,同样刻意突出强调了下:
“魏局长,这么严重的犯罪行为,应该多判几个月吧?
最好拉到体育场的戏台子上公审,再游街示众。
还要在电影院的戏台子上,当着那么多观众的面,连续认罪、道歉半个月!
魏局长听糊涂了。
张红英这么老实巴交的一个女人,今天这是在上演哪一出?
“喂喂喂,我说红英呀,大叔我没听错吧?你什么意思?
你这是报案抓自己去坐牢?
喂喂喂,红英啊,你有在听大叔说话吗?”
魏老局长,一辈子跟罪犯、坏人打交道,都不记得啥叫柔声细语地说话了。
他夹着嗓子,用了这辈子最慈祥、最温柔的语气说:
“红英侄女啊,你是不是跟岚忠那小子生气了?
你说你打人了,老叔我咋就不相信呢?
咱清江县城,谁不知道你是个最孝顺、最贤惠、最没脾气的老好人。
你把电话交给岚忠,他要是给你气受了,老叔我饶不了他!
我让他吃牢饭,让他在电影院当着观众的面,给你道歉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