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媛媛拿食指指着张红英的鼻子,一口咬定李岚花的靴子丢了,就是她所为。
还是蓄意为之。
张红英最讨厌有人拿手指指着她。
她的目光聚焦在高媛媛肆无忌惮地指着她鼻子的那根手指上。
良久……
脑袋里翻江倒海般沸腾着很多想法,和,情绪。
两只漂亮的眼睛凝聚成了斗鸡眼。
这诡异的样子吸引了一家人好奇的眼光。
就在高媛媛顶不住张红英的来势汹涌的压力,打算抽回自己的手指时,张红英突然出手,那速度快地让人几乎看不清。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她把高媛媛那根白生生、滑腻腻的食指,给掰断了。
高媛媛立刻痛苦地杀猪般嗷嗷大叫。
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下。
偏偏她还没法动弹,张红英一直死死掰着她的手指不松。
一拨强似一拨的痛,源源不断地传到手指上、整只手上、整条胳膊上。
十指连心呀。
高媛媛痛得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受了伤。
痛得忘记找自己的靠山来拯救自己。
李岚花反应最快,跑过来就想把张红英的手掰开。
张红英瞪着一双凶巴巴的眼,直视李岚花:
老虎不发威,你当姑奶奶是病猫吗?
她抬脚踹向李岚花。
李岚花肥胖的身体突然腾空、落地、咕咕噜噜滚了几滚,躺平后,半天都没爬起来。
这还得了,蒋翠喜随手拿起一根胳膊粗的顶门棍,红着眼,就朝张红英的脑袋砸来。
张红英灵活地歪头躲过,一把抓住棍子,猛地往外一搡,蒋翠喜结结实实摔个屁股蹲,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哀嚎起来:
“你个不敬公婆的坏种!
你个黑心烂肺小娼妇!
我的命咋这么苦呀,摊上这么个打公骂婆的儿媳妇!”
李岚忠脸色阴沉地冲张红英喊道:
“你发什么疯!还不赶紧住手!
再不住手,我送你进公安局!”
张红英甩开高媛媛的手,用力把棍子往地上一扔,眼神犀利,一步步逼近李岚忠:
“好呀,我衷心地谢谢你——我的好~老~公!
我正好吃几天不要钱的牢饭。
不用洗衣做饭、不用刷锅洗碗、不用伺候一大家子老小。
反过来,功劳苦劳都没有,还要被人栽赃陷害,受尽窝囊气、受尽委屈。”
李岚忠从来没见过这样牙尖嘴利、阴阳怪气的张红英。
这还是他一向唯唯诺诺、窝窝囊囊、唯命是从、任劳任怨的菜农老婆吗?
李岚忠无视她的愤怒,仍然一副上位者的口气:
“别以为我不敢,你今天太过分了!
给他们道歉!诚恳地道歉!”
张红英脸上闪过一抹嘲讽的笑意:
“我如果不呢?”她姿态闲适地问道。
李岚忠被彻底触怒了,“啪啪”地拍着桌子:
“我给你脸了是吧?你不要一再触碰我的底线。不道歉的话,今晚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安静,落针可闻。
结婚十年,李岚忠虽不怎么待见这个老婆,但是也从来没对她说过重话。
今天用这种穷凶极恶的口气跟张红英说话,连坐在地上的蒋翠喜、躺在地上的李岚花都觉得意外。
李老头停止了抽烟的动作,竖起耳朵静听其变。
高媛媛带泪的唇角,不由得勾了起来。
这才半个月,她的努力就初见成效,耶!
继续加油,再努力一把,就能成功地把张红英给挤走了。
到时候,局长夫人的位子就是她的了。
她端着自己被掰得倒弯九十度的手指,哭哭唧唧,梨花带雨地说:
“岚忠,我的手好痛呀,红英姐把我的手指掰断了,我的手会不会残废呀?”
李岚忠疼惜地捧着她的手吹了吹,手指都红肿了。
他柔声叮嘱道,“别乱动,这就送你去医院。”
然后用更冷鸷的目光看向张红英,厌恶地说:
“道歉!并,立刻、亲自带着媛媛去医院看急诊。”
张红英看着这张英俊阴毒的脸,第一次心里泛起一股浓重的恶心感。
她的男人,她的丈夫,李岚忠,从来没有一次站位她,从来都是伤害她的看客和帮凶。
他,现在开始赤膊上阵了吗?
他,拿着最锋利的刀子,亲自刺向她!
而且,专往心口上刺!
果真是至亲至疏夫妻啊!
张红英上前几步,逼近李岚忠。
她个头很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体尚未康复,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我如果不呢?”
李岚忠被她嘲讽鄙夷的眼神彻底激怒!
“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现在!”
他红着眼,怒发冲冠地指向门口。
她居然敢一再挑衅他!
“啪!啪!”
两个响亮的耳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向李岚忠。
李岚忠的脸被扇得像摇头扇一样,左右两边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