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动静?”
“不对呀!”
翌日,黄天用修炼代替了一夜睡眠;
本来准备看看别墅有什么异常的,没想到一晚过去居然没什么动静。
此情此景,顿时让黄天有些意外了,难道是我看错了。
黄天正思忖间,隔壁客房突然传来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呼,像被针扎破的气球,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他心头一凛,快步走到客房门口,抬手刚要敲门,房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钟丽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棉质睡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眼底却藏着一丝惊魂未定的慌乱。
看到门口的黄天,她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双手紧紧抓着睡衣的领口,警惕的目光在黄天脸上扫过,又快速打量了一圈陌生的房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这里是……?”
“钟小姐,别紧张。”
黄天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温和。
“这是我家。昨晚你昏迷过去了,我只好把你带回这里安置。”
他怕钟丽误会,连忙补充道:“至于你的衣服,是我女朋友帮忙换的,她一早就去市区了,应该傍晚才回来。”
其实哪里是他女朋友换的,纯粹就是他换的,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抚后者而已。
此刻回想起来,钟丽那丰腴匀称的身段,即便裹在宽松的睡衣里,也难掩曲线,充满了人妻魅力。
他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暗道杜家明那厮真是艳福不浅,娶了这么一位体态丰腴的妻子。
钟丽闻言,细细感受了一下自己,感觉到并无任何异样,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她定了定神,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昨夜的片段:
刺眼的车灯、剧烈的撞击声、失控的方向盘;
还有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拉飞出去,那宽阔的胸膛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随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的轰鸣,再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这样吗?”她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眉眼弯弯,即便带着刚睡醒的憔悴,也难掩那份风情;
“谢谢你,黄先生,昨晚多亏了你。”
“不然的话,我可能就……”
后面的话并没有说下去,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黄天身上,带着几分关切:“你没事吧?昨晚那辆车撞得都爆炸了。”
想起被黄天护在怀里的那一刻,钟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拍,像有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那份突如其来的悸动让她有些慌乱,连忙垂下眼帘,压下心头的悸动。
她已是有夫之妇,怎能对其他男人有这般想法。
“我体质比普通人好一些,没什么大碍。”
黄天笑了笑,语气轻松,仿佛昨晚那场九死一生的车祸只是小事一桩。
敏锐如他,能察觉到钟丽情绪的细微变化,却并未点破,只是转移了话题。
钟丽听到他没事,明显松了一口气,若是因为救自己而让他受伤,她心里定会过意不去。
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车祸的真相,只当是一场意外,早已在心里将这份‘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没事就好。”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
“对了,黄先生,能不能借你的电话用一下?我想给我先生打个电话,给他报个平安。”
昨晚出事仓促,她的手机和包都遗落在车祸现场,此刻连联系丈夫的方式都没有。
“拿去吧。”黄天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的电话递给钟丽,语气随意,“直接打就行。”
“谢谢。”
钟丽接过手机,连忙道了声谢,走到客厅的角落,按下了丈夫杜家明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的却不是杜家明熟悉的声音,而是一道略显威严、带着几分疲惫的男声:
“喂,你好!”
听到陌生的声音,钟丽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语气带着几分错愕:
“你是谁?我先生的电话怎么在你手上?”
电话那头的大伟正在局里长椅上小憩,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夜的忙碌让他身心俱疲。
听到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声音,还问起杜家明,他不由得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沉声问道:“你是杜家明的太太,钟丽小姐?”
“我是。”钟丽的声音有些发颤,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我们联系了你一整晚,都没联系到人。”
大伟的声音带着几分惋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你家先生昨晚在大屿山附近遭遇了泥石流,被发现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抢救无效。”
“现在遗体在西区局里,你尽快过来认领吧。”
“怎么可能?”
听到自己先生遭遇了泥石流已经无了,钟丽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我先生他昨晚还跟我通了电话,说今天我们去相思湾的山顶餐厅过结婚纪念日。”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摔倒在地,有些无力的说道。
黄天早已察觉到不对劲,快步上前,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胳膊,掌心传来的触感冰凉,带着一丝颤抖。
“我叫大伟,是西区警署的民警。”
电话那头的大伟听到这边的动静,语气更加严肃,也多了几分耐心。
“我以警察的身份向你保证,我说的都是事实,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又问道:
“还有,杜家明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你昨晚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联系不上你?”
钟丽靠在黄天的手臂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悲痛,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昨晚……开车在香山路那边的时候,和一辆失控的大车相撞,然后就陷入了昏迷。”
“幸好被朋友及时救了下来,直到刚才才醒来,现在在朋友家里,用他的电话打的。”
“香山路车祸?”大伟惊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没想到,杜家明的妻子居然就是昨晚香山路两车相撞事故的事主之一。
这夫妻俩也太倒霉了,丈夫遭遇泥石流死于非命,妻子遭遇车祸九死一生,而且偏偏都发生在同一个晚上。
“你现在没事吧?”
大伟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带着几分同情。
“既然你醒了,就尽快来西区一趟吧,我们需要你配合做一下笔录,还有一些后续的事情需要跟你对接。”
“好的,好的,我马上过去。”
钟丽连连点头,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掉电话的。
直到滑落的手机被黄天捡起,钟丽再也忍不住,捂着脸蹲下身;
肩膀剧烈地颤抖,泪水从指缝间溢出,带着无尽的悲伤。
她大难不死,还以为是洪福齐天,满心欢喜地想告诉丈夫自己平安无事;
却没想到,短短一夜之间,天人永隔。
那个昨天还在与她通话的男人,如今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躺在警局等着自己去认领。
黄天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安慰。
他从茶几上抽出几张纸巾,放在钟丽身边的地板上。
这种时候,任何“别伤心”、“别哭了”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与其让她强装坚强,不如让她痛痛快快地哭出来,把心里的悲痛都发泄出来,反而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