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孙老赖骚扰柳红,以及所谓敌特,原计划看望刘老太太,被无奈延迟。
第二天,开完早会。
季云书带着冯时节,前往帽儿胡同。
抵达时,刘老太太正坐在铁炉子旁,烤着火,看到二人,先是一喜,旋即有些嗔怪。
“季丫头,你咋又来了,我老婆子身子骨硬朗着呢,没必要隔三差五就来。”
“正好不忙,过来看看,咱娘俩聊聊天呗。”
季云书款步上前,莞尔轻笑。
“老太太,瞧您这话说的,怎么您老不愿意见我啊?”
“你这丫头,可别瞎说,我老婆子可没这意思。”
刘老太太笑着摆手,便要起身倒水。
冯时节见状,忙不迭抢先。
“刘奶奶,您坐,我来我来。”
说着,快步走去灶台,拎起暖壶,先给刘老太太碗里添上,然后给季云书,连同自己,各倒了多半碗水。
三人围着铁炉子,张家长,李家短,聊着各种街坊四邻,鸡毛蒜皮的趣闻。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冯时节竟也听得津津有味。
不知不觉,话题兜兜转转,来到黄念祖身上。
“季丫头,佟锦祥这种混球,要是不改,就该狠狠治,新社会,还能让他反了天不成?”
刘老太太连连咂嘴,想到什么,又补了句。
“对了,黄念祖呢,听说他也打过小妾,你这边准备怎么处理?”
季云书先叹了口气,显得很无奈。
“可别提了,所里张姐主动去询问,那小妾护‘夫’心切,根本插不上手啊。”
刘老太太有些恨铁不成钢,冷哼一声。
“有些人啊,得,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由她去吧。”
......
拉家常,闲聊天。
最后,季云书了解房屋修缮,以及生活情况,提出告辞。
返回所里路上,一直没插话的冯时节,皱眉询问。
“季阿姨,黄家小妾肯定是想着,跟着黄念祖,好吃好喝,啥也不用操心,咱们还真不好插手。
不过,那黄念祖呢,您之前不是提过,他是封建残留么,上面准备怎么办?”
对于冯时节不懂就问,善于思考,季云书很是满意,笑着反问。
“黄念祖并不是个例,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为维护‘郊区文盲’,‘没见识’人设,冯时节不假思索,直接吐出三个字。
“公审呗。”
闻听此言,季云书笑着摇头。
“你啊,公审不是万能的。
针对公然反抗的,证据确凿的,民愤极大的,必须公审。
类似黄念祖,以及更多民族资产阶级,当团结,而不是一杆子打死。
用错对象,反而会吓跑愿意接受改造,守法纳税的商人,继而影响经济恢复和稳定。”
冯时节若有所思点着头,又有不解。
“那您在佟家门口,当着那么多人,直接说黄念祖迟早被清算,会不会影响不好?”
季云书双眸半闭,悠悠叹息。
“虽然是无奈,却也是指东打西,间接警告吧。要不然,他那小妾隔三差五挨打,咱们又没法插手,难道真放任不管?”
一句话,冯时节陷入沉默。
对季云书善意,以及智慧,敬佩不已。
借着佟锦祥家暴,特意点名批评,说不定真有奇效。
厉害啊。
思想境界,只能慢慢靠拢。
可不少工作方式,很值得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