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秒后。
屋内传来略显慵懒男声,“是张哥么,来了。”
紧接着,一阵悉索声,继而房门拉开。
一位三十多岁寸头男人,带着睡意,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
“张哥,啥事?”
刚问完,视线越过张阳,落在季云书、冯时节二人身上,
“这两位是?”
张阳又给解释,
“李老弟,派出所听说你刚搬来,了解了解情况。”
寸头男人,也就是李正杰,先是一怔,继而忙不迭转身示意,
“这样啊,两位同志,快,屋里请,张哥,您也进来坐。”
季云书仔细打量着,李正杰除了有些黑眼圈,神态语气并无异常,不动声色,笑着开口。
“你好,李正杰同志,就是正常例行抽查询问。”
......
打完招呼,四人进屋。
房内,陈设简单。
门旁是铁炉子和灶台,再往里,一张方桌,几把凳子。
角落处,有张书桌,桌上有个座钟,约莫一尺高,已经被拆散,零件散落一片。
南边里屋,连衣柜都没有,只有一张架子床,床上铺盖没叠,靠墙衣服比较凌乱。
冯时节环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要说特殊,只有座钟。
仗着岁数小,满脸好奇,径直上前。
“李师傅,您是钟表师?我也是刚搬进城,一天到晚没个时间点,正琢磨着攒钱,去百货商店买个洋表呢。”
说着,低头仔细‘欣赏’座钟,顺手拿起小改锥,轻轻敲打钟摆。
“真不赖,算个物件,要是想买一台,得多少钱?”
许是结构被拆,敲击声不对,反而有些清脆。
叮——叮——
钟摆并没有左右摇摆,反而胡乱撞击,磕在外壳,又是几道声音。
哒——哒哒——哒——
李正杰摇着头,连连摆手。
“小同志,我可不是钟表师。这个座钟啊......”
说着,来到桌前,轻轻拍打两下,带着点郁闷。
“前不久,我在鬼市淘的,结果上了大当,这玩意儿走走停停,根本没法儿用。我这不是想着,左右没花多少钱,想拆开看看。”
冯时节眉峰微扬,又追问。
“嚯,您不是钟表师,还会修呢?”
李正杰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我会个屁。以前听说,有人喜欢在摆件藏宝贝,我看看能不能发财。”
冯时节恰到好处,表现出诧异,旋即又好奇询问。
“您刚才说鬼市,什么意思?”
不等李正杰开口,张阳笑着插话。
“鬼市啊,打民国开始,那些个八旗子弟,没了供养,拉不下脸干活,又没有生计,便想着变卖家产。可抛头露面又觉得跌份儿,不知啥前起,不少地方,天不亮,一群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私下交流,逐渐形成了规模。”
冯时节显得好奇更甚。
“还有这事儿,听着蛮有趣,改天我去转转。”
张阳笑呵呵打趣。
“天暖和再去,现在太冷,人不多。另外,都是些瓶瓶罐罐啥的,不当吃不当喝,你去了可别失望。”
季云书快速扫视完屋内,见冯时节‘小动作’结束,扯过斜挎包,从中拿出本子和钢笔,招手示意。
“好了,小节,以后抽空来串门,咱们还有正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