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群众,响起窃窃私语。
“嘿,这孙老赖说得有鼻子有眼儿,不会是真的吧?”
“那可说不准,早前不就有人传么,说是柳红的门关不牢。”
“啧啧啧,没看出来,可惜了俏寡妇,竟然干这种事。”
“切,我看你是可惜知道得晚了吧?”
......
一门之隔。
柳红抱着女儿,无声抽噎,瘫坐在地,靠着门板,眼神逐步变得空洞。
小丫丫跟着流眼泪,尽力克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还伸出小手,帮着妈妈擦眼泪。
柳红看着女儿懂事模样,听着门外动静,眼泪又一次止不住的流,抱着女儿的手,不觉间紧了紧。
门外。
足足好几秒,季云书听着,看着,气得浑身发抖,冷着脸,好半天才回过神。
“孙老赖,说话得负责,要是无凭无据,就是公然侮辱妇女,破坏新社会风气,城北正在挖河道,你要是有劲儿没地方使,我介绍你去。”
尖嘴猴腮中年人,也就是孙老赖,闻听此言,更加害怕。
“哎,她......她本来就不干净嘛,而且,我就顺嘴胡吣,犯不着抓人吧?”
仍在嘴硬,气势明显弱了几分。
季云书皱着眉,直勾勾盯着孙老赖,迟迟不说话,似乎有些犯难。
冯时节侧目一瞥,急中生智,顺嘴帮腔。
“孙老赖,你一个反革命,竟然还敢闹事,季干事,我建议送去军管会。”
话音刚落,孙老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脸都白了。
“你,你特么别污蔑人,老子才不是反革命。”
冯时节语气不咸不淡,悠悠一声。
“我不管,反正我就觉得你是。”
......
此时此刻,围观群众算是回过味来,又是一阵小声攀谈,更有甚者,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冲孙老赖吼了一嗓子。
“嘿,你说人家柳红是半掩门,拿不出证据,那你是反革命,也不需要证据,反正由着嘴胡咧咧呗。”
孙老赖彻底懵了,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接。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季云书瞬间明悟,抓住时机,赶在孙老赖可能狗急跳墙前,沉声吩咐,
“小节,去军管会,请求协助,下午就在百顺胡同,召开公审大会,这种知错不改的蛀虫,必须从严从重处理。”
好家伙。
公审大会。
别说孙老赖,在场众人无不瞪大眼珠。
打去年接收京城,只要是公审大会,都是吃花生米。
言外之意,送孙老赖上路。
冯时节立刻应声。
“好,我这就去。”
孙老赖差点吓尿,一个箭步扑上前,拽住要离开的冯时节,转而向季云书求饶。
“季干事,我......我知道错了,我混蛋,我嘴贱......”
说着,脸皮子抖了抖,又咬着牙补了句。
“我就是......我就是看柳红长得好,又无依无靠,想占便宜。”
季云书往前一步,厉声斥责。
“孙老赖,你说说你,新社会了,竟然还存着欺负人的心思,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语气未改,意思却缓和不少。
“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从明天开始,你跟着修缮队,去劳动教育一个月,如果再犯,我饶不了你。”
孙老赖一听,当即狠狠点头。
“是是是,我明天就去报到,保准一天不落,以后也绝不再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