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晨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那咋了,我都十八了,结婚不正常?”
李壮颇为赞同,狠狠点着头。
“就是,我妈也给我寻摸呢,说是天一暖和,先张罗着弄茅草屋,然后就帮忙找,争取夏天就结。”
冯时节一怔,心中暗叹:
是啊。
历经多年战乱,好不容易安定,普通老百姓的期盼,不就是结婚生子,踏踏实实过日子么?
十八结婚,在眼下可不算早。
......
稍稍稳了稳心神,啧啧两声,笑着打趣。
“厉害,我就出去不到三个月,没想到,你俩居然都要成家了。”
说着,看向郝晨,努了努下巴。
“晨子,跟谁呢,正日子是哪天,我看能不能回来。”
郝晨眉毛一挑,嘿嘿直乐。
“河西村老徐家小芳,离你姑家不远,找的村里老人帮忙定的日子,二月初六。你小子最好回来,咱哥仨从小玩到大,我结婚这么大喜事,你不在可不像话。”
姑姑家附近,老徐家小芳?
冯时节翻着原主记忆,隐约想起一个黄毛丫头。
怎么说呢,要说长得多好看,还真没有。
此时,不论男的女的,从小帮着家里干活,风吹日晒,基本都是黑不溜秋。
唯一勉强算是优点,长得苗条。
可在这吃不饱吃不好的年代,苗条可不讨喜。
“她啊,有点印象,以前去我姑家倒是见过,记得比咱小一岁。另外,二月初六对吧,我尽力回来,你也知道,我在公家单位干活,得听领导的。”
郝晨抬起胳膊,直接搭在冯时节肩膀。
“节子,就你说的,尽量啊,还有,你不是在公家单位么,要是能从单位借辆自行车,给咱长长脸,那就更好了。”
李壮闻言,眼前一亮,脱口而出。
“说得对,你要有这本事,我和晨子沾沾你的光,骑着自行车去接亲,在周边几个村,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绝对有面儿。”
冯时节直接笑骂。
“扯淡,你俩净想好事,我们单位倒是有自行车,那是所长和指导员的,普通干事都没有,想借怕是在想屁吃。”
......
哥仨故地重游,山脚、山腰、连山顶,吹着冷风,兜兜转转,竟兴致勃勃。
临近傍晚,太阳下山,哥仨下山,各自回家。
顾二妮已经做好饭,好歹是过年,油渣白菜饺子,还有道硬菜,大乱炖,什么蘑菇干,鸡蛋,些许肉末啥的。
总之,自打穿越,绝对是冯时节吃过,唯二好饭,另一顿就是去季家。
饭后。
桌上摆着一盘炒黄豆,一家人就着油灯闲聊。
约莫十几分钟,顾二妮温声交代。
“当家的,小节初三就得回城,明天上午,桂兰和春雨肯定回来,咱在家候着,吃顿午饭。下午,咱俩和小节去我妈家。满仓带着翠花,去看亲家,你看成么?”
冯长顺用鼻子嗯了一声。
冯满仓有乃父之风,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同样嗯了一声。
冯时节则微微皱眉。
“妈,这样会不会太赶,要不初三再去姥姥家,下午回来,我在进城,反正初四上午才上班。”
“那咋成?大晚上赶路不安全,等你到家还不知道几点了呢。早点回去,烧好炉子,收拾收拾,睡得踏实。天这么冷,万一再冻感冒,多不值当。”
方翠花笑着附和。
“对啊,小节,听咱妈的,往后日子还长,还是别赶夜路,忒不安全,大家伙也不放心。”
冯长顺和冯满仓又是一前一后,嗯了一声。
冯时节见状,也没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