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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聊得火热,一位身穿打满补丁蓝布棉袄、头发花白、面带愁容妇女,急匆匆跑进派出所。
四处张望、寻摸,终于在东厢房门口,看到季云书,如同看见救星,带着哭腔就喊,
“季干事,季干事,可找到您了,出大事了。”
季云书立刻起身,快步迎上,
“王婶,别急,慢慢说,出啥事了?”
王婶喘着粗气,哎呀一声,拍着大腿,
“是糊火柴盒,今个上午,从区里领回来的浆糊,稀得跟水一样,根本糊不上。
一上午工夫,大家辛辛苦苦糊的盒子,废了一大半,这......这交不了货,拿不到工钱不说,还得赔料钱,可怎么办啊?”
屋内,众人本就关注,听到此处,更是窃窃私语起来。
角落,韩永强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又来,浆糊的事儿,咋就没消停过......”
楚鹏飞则面无表情,好整以暇看热闹。
吴海瓮声瓮气,忍不住轻哼。
“区自救办准备的浆糊,越来越不像话。”
对面,王磊轻咳一声,小声提醒。
“老吴,慎言。”
......
季云书眉头紧蹙,反手握住王婶的手,温声安抚,
“别慌,浆糊有问题,责任不在大家伙儿,走,带我去看看。”
说着,转头,朝冯时节一招手,
“小节,你也跟上。”
然后,又看向张秋莲,
“张姐,帮我跟所长说一声,我先去趟生产组。”
“行,你快去吧。”
......
三人脚步匆匆,穿过两条胡同,来到一座破败小院,院墙有破碎,没有大门,只有三间正房。
季云书带头,大步走去。
冯时节紧随其后,待进门之后,眉头不禁一蹙,屋内温度太低,光线太差,七八个妇女,蜷缩着身体,围坐一圈。
看到三人进来,众人七嘴八舌,开始诉苦。
“季干事,您可算来了,您瞧瞧这浆糊,跟刷墙水似的。”
“费劲巴拉半天,一拿起来就散架。”
“季干事,这可咋办啊,白忙活不说,还得赔料钱。”
......
季云书没着急说话,迈步上前,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桶里浆糊,指尖捻了捻,眉头拧得更紧。
“确实太稀,一点黏性都没有。”
说着,侧目,询问。
“王婶,区自救办发放浆糊,没有说法儿?”
王婶苦着脸,急得直跺脚。
“您可甭提了,管发放的李干事,说是只有一批货,库房都这样,让克服克服......季干事,您说,这怎么克服,根本没法干活啊。”
季云书站起身,环视众人,温声安抚。
“大家先别慌,浆糊质量不行,不是大家的错。我随后去区里,找他们领导反映情况,一定给大家讨个说法,保证大家有活干,有钱拿。”
冯时节凑上前,仔细看了看,琢磨着解决办法。
几分钟后,猛然想起:
前世小时候,在村里跟着姥爷贴春联,当时就是浆糊不咋粘,本以为要加面粉,姥爷却说加面粉太稠,全是疙瘩,根本不好用,不如加点明矾......
不确定有没有用,也怕和‘郊区文盲’人设不符,琢磨片刻,鼓起勇气,试探性建议。
“季阿姨,之前在村里,大家糊窗户纸,舍不得面粉,都会加点明矾粉,也不知道和这浆糊有没有区别,有没有用......”